陈温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脸颊因为跑得太急,而微微泛红。
“买、买到了!”他喘着气说,把袋子往桌上一放,“按你们说的,10个礼炮,一个不少。”
作为班上为数不多的外宿生,他肩负着采购的重任。这些礼炮的钱,是大家东拼西凑出来的——你一块,我五毛,虽然不多,但每一分都是心意。
“辛苦了!”林宇舟一把揽过他的肩膀。
整件事的伏笔,早在五天前就已埋下。
广播里传来一阵沙哑的嗓音,像是被烟熏了十几年似的:“呼喂喂……各位同学注意,后天就是教师节了……”
那声音庄重得活像在念悼词,电流杂音间还夹杂着几声咳嗽。
林宇舟正转着笔发呆,闻声,笔尖一顿,道:“这AK念叨啥呢?”
陈温的钢笔尖在纸上划出工整的轨迹——自从上周楚婷夸他字迹有进步,这小子连课间都在临摹字帖。
“说是要给老师们准备教师节惊喜。”沈泽许回答林宇舟。
叶萧云合上课本,说:“现在才说?德育处那帮人是不是……”
后半句在纪律委员威严的目光中咽了回去。
李欣桐歪头看向广播喇叭,说:“让全班准备惊喜还敢广播?这是生怕老师他们不知道?”
楚婷从高一就一直带着他们,感情多多少少都有点,虽然平时没少被她训,但大家心里还是挺喜欢她的。
李清依说:“那我们准备什么好呢?”
叶萧云说:“总不能让我一个班长扛吧?”
“那肯定不是啊,大家一起准备吧。不过,去年可没有这个规定啊。”林宇舟疑惑道。
“今年还要交班主任画像。”沈泽许解释:“德育处前几天决定的,说是要加强师生互动。”
其他同学听了,顿时响起一片拖长音调的“哦——”,尾音此起彼伏像浪打浪。
有人说:“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随便买束花应付吧?”
李清依眼睛亮了起来,眉毛上挑:“不如分组?有人画画、有人写贺卡什么的。”
“可以!就这么办!”叶萧云一个箭步蹿上讲台,“我给大家分个组怎么样?”
林宇舟撑着下巴笑:“终于有点班长样了。”
话音未落,半截粉笔精准命中他额头。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
“当然是字面意思啊。”
“清姐画画像吧!”后排的人喊道:“上次你画的Q版婷姐她超喜欢的。”
李清依刚要点头答应,林宇舟却突然捶桌:“这样不够刺激!得让婷姐感到惊喜!”
他比划着计划:“班长跟六哥假装干架。等婷姐来拉,怎么样?”
“妙啊!”叶萧云拍案而起,“还可以买礼炮!彩带!我抽屉还有……”
有人开玩笑道:“你们可别演得太逼真,把婷姐吓坏了。”
林宇舟拍了拍胸脯:“我们办事你们放心!”
“就这么定了!"叶萧云拍手,“大家分工合作,一定要让婷姐过一个难忘的教师节!”
“好!”
窗玻璃上不知何时贴上一张放大的脸——楚婷出现在窗外,像一只无声无息的猫,耳朵竖起,眼睛眯成危险的细缝。
“聊得挺欢?”她的声音轻飘飘地从窗缝里渗进来,带着一丝凉飕飕的笑意。
教室里瞬间凝固。
叶萧云瞬间石化,抬起的左脚悬在空中,活像座滑稽的街头雕塑。
李欣桐死死咬住下唇,憋笑憋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李清依把脸深深埋进臂弯,只有发红的耳尖暴露在阳光下。
陈温听他们聊得专注,便在一旁听得也起劲,没讲话。看到这一幕,他抿了抿嘴角,目光在几人之间转了一圈,最终默默为叶萧云点了根不存在的香。
沈泽许低头猛翻课本,嘴里无声地念着古诗,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美美隐身……
楚婷推门而入,她嘴角噙着笑,可眼神却像在巡视犯罪现场。
“叶萧云,”她慢悠悠地开口,“再让我看见你
满教室乱窜,就抄一遍整本化学方程式。”
叶萧云:“……”
完了,是“化学方程式警告”——婷姐的终极杀招。
叶萧云蔫头耷脑地挪回座位,椅子腿在地面拖出绵长的“吱——”声,活像在替他哀嚎。
这女人绝对练过轻功!走路连个脚步声都没有,神出鬼没的!
楚婷环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才像话。自习课就该是自习课的样子,别搞得跟菜市场似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临出门前还回头补了一句:“你们要是还想继续,我不介意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