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好点了吗?”
经过这一番折腾,陈温的恨意早已消磨殆尽,只剩满身疲惫和舌尖挥之不去的苦涩。
他幅度小地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沈泽许伸手去够桌上的温水,塑料杯握在手心,手指似乎因为没拿稳而微微发抖。
“喝点水吗?”
陈温缓了一会,视线终于聚焦,却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一缕黑发滑落额前,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
窗外的云层被风吹散,一束阳光斜射进来,正好照在陈温的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极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过。
沈泽许的视线在那处停留了一秒,原本想拭去对方额角薄汗的手,在看到那道疤痕的刹那收了回去。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并不令人窒息。
一盏茶后,陈温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多,很快回到教室。
他一整天上课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像最喜欢的动画片开播,却提不起半点兴趣的小孩。
最后一节是英语课。
上课铃还没有响起,一股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的香水味像一阵龙卷风从教室外席卷来。
那味道像是某种无形的攻击,瞬间占据了整个教室的空气。
“同学们好久不见啊,想死你们啦!”
后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绿色套装的身影旋风般冲了进来。
不少同学一瞧见她,立马条件反射般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仿佛那香水味是致命的毒气一般。更有甚者,实在忍受不了这味道,直接逃离了现场。
然而女人完全无视了这些反应。
她踩着五厘米的高跟,如履平地般穿过过道,目标明确地朝沈泽许走去。
沈泽许眉头微皱,连头都没抬,笔尖在试卷上匀速移动。
“看看我们沈同学!”女人猛地俯身,浓郁的香水味瞬间将他笼罩,“哎呀,这么难的题都能做对。”
她又转头注目陈温,夸张地捂住胸口,说:“这位就是新同学吧?长的真帅啊。”
陈温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震得往后缩了缩,女人身上传来的香水味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出于礼貌,他还是挤出一个微笑:“老师好。”
“跟着我学,保证你次次考满分!”女人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我教过的学生啊——”
“老师,”沈泽许声音冷得像块冰,“您踩到我的橡皮了。”
女人低头一看,自己五厘米的高跟正稳稳地扎在一块可怜的橡皮上。她笑了笑,脸上没有一丝尴尬,挪开脚时,橡皮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高跟鞋印。
上课铃适时响起,女人快速站上讲台,她便是2班的英语老师——熊丽。
她打开PPT,准备带领同学们做一次小小的考前复习。
女人戴着一副上个年代曾火爆一时的眼镜,身材有些肥胖,一身绿衣服。
上衣是深绿色的,裙子则是深沉的墨绿色,就连她腿上的丝袜也是绿色的。
她怕不是个绿色收集爱好者。
一身醒目的绿色装扮像一片移动的森林,在讲台上晃来晃去。
即便坐在第三排,陈温仍被那股浓烈的香水味熏得受不了。
就在陈温捂鼻的瞬间,熊丽冷不防点起名:“陈文同学!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直到周围同学的目光都聚集过来,陈温才意识到是在叫自己。
他慢吞吞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老师……我叫陈温。”
熊丽低头看了眼名单,随意地摆摆手:“差不多,差不多。”
陈温其他科目的成绩,按他的意思来说都还不错,唯独英语一直是他的短板。
面对老师的提问,他只能硬着头皮来。
陌生的词汇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横亘在他眼前。他的视线在选项间来回游移,每一个字母都像在嘲笑他的犹豫。
时间一点点过去。
而他的大脑却像一台信号不良的收音机,滋滋啦啦地响着,调不出一个清晰的频道。
最后他咬了咬牙,随便挑了一个看着顺眼的答案——“C”。
“答对了,就是选B!”熊丽开心地拍了下讲台,“不错,坐下吧。”
陈温瞪大眼睛,一脸茫然。他站下时,发现全班同学对此竟毫无反应,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又讲了几个例题,熊丽开始提问:“Monitor,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2班的班长是个高高瘦瘦,相貌不算出挑的男生,叫叶萧云。
他总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无论是上课还是下课都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被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