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哪里弄错了，手心都开始冒冷汗。
龙梦琴却没看他，目光转向靠在墙边的李凡：“城西项目后续的文件审核、合作对接，不用再找我，直接找李副总定就行。”
这话一出，不仅实习生愣住了，连李凡都微微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龙总，这……”
实习生下意识地想反驳。
城西项目是江龙集团今年的重点项目，之前一直是龙梦琴亲自把控，连部门经理都没资格拍板，怎么突然交给刚升副总裁的李凡了？
“他定的方案，我信得过。以后这类事，你直接跟李副总对接。”
“是，龙总。”
实习生抱着协议，转身快步离开。
李凡此时心里也微微有些感动。
看来自己已经初步获得龙梦琴的信任了，距离江离交给自己睡了龙梦琴的任务，又近了一步。
龙梦琴抱着胳膊，看着李凡：“别得意，我会观察你的表现，如果这个项目你跟不好，我随时会把你撤下去。”
李凡知道，龙梦琴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的话，李凡也没忘心里去。
“好的龙总。”
不久之后，李凡便离开了龙梦琴的办公室。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李凡照常上班，这几天倒是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
很快，周六到了，今天李凡休息。
而李凡今天也接到了来自高强的电话。
他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高强爽朗又急切的声音：“兄弟！醒没醒？赌石大会今天上午九点开场，我车都在你家楼下了，赶紧下来！”
李凡愣了一下，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果然，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身擦得锃亮，高强正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烟，时不时往楼上望，一看就是等了有会儿了。
“这么早？”
李凡笑着问道，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往身上套。
“我还以为得等我吃完早饭。”
“早到早占位置！”
高强的声音透着兴奋：“这次大会有南方来的玉商带了批好货，据说还有块半开窗的原石，不少人盯着呢！”
“行，我马上下来。”
李凡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快步下楼。
刚走到越野车旁，高强就立刻掐灭手里的烟，脸上堆着笑迎上来：“兄弟，可算下来了，再等会儿我都要上去叫你了。”
他话音刚落，副驾驶的车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老者走了下来。
老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只温润的和田玉手镯，身形不算高大，却自带一股压人的气场。
坐姿端正时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扫过来时像带着锋芒，连呼吸都沉稳得听不到声响。
李凡下意识地顿了顿，而原本还算放松的高强，在老者面前瞬间收敛了大哥的派头，腰杆微微弯了弯，语气也恭敬了几分：“陈老，这就是我跟您说的李凡。”
被称作陈老的老者没立刻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李凡。
从他身上的运动服，到手里没来得及放下的毛巾，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随即开口，声音苍老却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就是高强说的那个赌石高人？”
“陈老客气了，谈不上高人，只是略懂一点。”
李凡语气平静，没有因为对方的气场而显得局促，也没有刻意讨好。
高强在一旁赶紧补充，语气里满是推崇：“陈老，您是不知道，上次我那三千万的原石，就是凡哥一眼看中的，一刀下去开出冰种阳绿，直接翻了十倍！不是我吹，天海圈子里，论看原石，没人比得过凡哥！”
陈老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眼神里的不屑更明显了：“哦？一眼看中？年轻人，赌石这行，讲究的是三分眼力，七分经验，没有几十年的功底，没有名师指点，哪能随便一眼看中？我倒想问问，你的师父是谁？是玉石界的哪位前辈？”
这话问得直接，潜台词就是。
没师父没传承，你那所谓的眼力不过是运气。
李凡迎着陈老的目光，语气依旧平稳，没有丝毫闪躲：“没拜过师父，就是自己看了些资料，上手摸过几块原石，算下来，大概一个月吧。”
“一个月？”
陈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先是愣了两秒，随即猛地拍了下大腿，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连眼角的皱纹都挤了出来：“哈哈哈哈！高强啊高强！我算是服了你了！你在天海混了这么多年，怎么还犯这种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