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从这电梯里出来的，只有富总本人，他可不敢有半点怠慢。
王强则愣在原地，心里更慌了。
富世龙真的下来了，要是看到李凡还在这儿冒充老总，怕是真的要生气了。
电梯门完全打开，富世龙走了出来。
他没穿之前的潮牌卫衣，换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手表，虽然没带助理，但周身的贵气和威严扑面而来，和张鹏口中老总该有的样子一模一样。
“富总！您怎么下来了？”
张鹏立刻凑上前，弯着腰，语气里满是讨好：“是不是有什么吩咐？我正好在这儿，您尽管说，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富世龙的脸色，还故意往电梯里瞥了一眼。
没看到其他人，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只有富总一个人，要是让他看到李凡那送外卖的还在这儿胡闹，自己说不定还能趁机表个功，说自己在维护公司秩序。
富世龙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没什么情绪：“没你的事，我下来见个人。”
“见人？”
张鹏眼睛一亮，立刻接话：“富总，您要见谁？咱们公司的人我都熟，我帮您去叫！或者我陪您一起，也好帮您搭个话！”
他心里打着算盘，要是富世龙见的是重要客户，自己跟着去，说不定能混个脸熟，以后再有合作，说不定能分到更多销售配额。
富世龙没拒绝，只是淡淡点头：“不用叫，人就在那儿。”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不远处。
张鹏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脸色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
富世龙指的，竟然是还拎着肯德基桶的李凡！
张鹏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怎么可能？富总要见的人，竟然是李凡这个送外卖的？
张鹏愣了足足三秒，突然像是恍然大悟，眼睛瞬间亮了。
他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心里暗自庆幸。
富总肯定是下来拿外卖的，肯定是李凡运气好，被富总选中送这单，自己刚才差点误会了，还好没错过表现的机会！
他立刻冲上前，一把从李凡手里抢过肯德基全家桶，手指被桶上的油蹭到也毫不在意，还特意用袖子擦了擦桶身，然后弯着腰，双手捧着桶递向富世龙，脸上堆起谄媚到极致的笑容。
“富总！您太亲民了！竟然亲自下来拿外卖，这种小事怎么能劳烦您？您吩咐一声，我让后勤部的人去取就行！”
他一边递，一边滔滔不绝地吹捧，生怕富世龙看不到他的忠心：“您看您，身为凡龙集团的老板，一点架子都没有，还愿意吃肯德基这种大众快餐，这要是传出去，肯定能圈一大波粉！不像有些公司的老板，天天山珍海味，一点都不接地气！”
他说着，还故意回头瞪了李凡一眼，语气里带着警告：“你这外卖员怎么回事？送富总的外卖不知道提前擦干净桶吗？还好我帮你处理了，不然弄脏富总的手，你赔得起吗？”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保安张大了嘴，手里的对讲机啪嗒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王强扶着额头，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替张鹏感到尴尬。
富世龙盯着张鹏手里的肯德基桶，又看了看他满脸的谄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无语和冰冷：“谁让你抢的？这是凡哥给我带的，用得着你递？”
“凡……凡哥？”
张鹏手里的桶差点掉在地上，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李凡，又看向富世龙，眼神里满是困惑。
“富总，您说……凡哥？他……他不就是个送外卖的吗？”
“送外卖的？”
富世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上前一步，一把将肯德基桶从张鹏手里拿过来，转手递给李凡，然后拍了拍李凡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尊重。
“张主管，我看你这个主管是当糊涂了，连公司的另一位老板都不认识？”
“另……另一位老板？”
张鹏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他指着李凡，声音都在发颤，“他……他是那个神秘合伙人？凡龙集团的……凡总？”
富世龙没回答，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一样，让张鹏浑身发冷。
李凡则站在一旁，手里拎着肯德基桶，眼神平静地看着张鹏，没有说话，却比任何指责都更有冲击力。
张鹏这才彻底反应过来。
自己刚才嘲讽的送外卖的，是公司的老板！
自己炫耀的销售主管职位，在人家眼里不过是随手就能撤掉的小角色！
自己还大言不惭地要给人家月薪八千的工作，现在看来，简直是天大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