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主力的Kenji因为需要初音〇来代打,反而前半段一直在低头打字安安静静。
没有Kenji开头的Jinpei,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墨镜戴上,一副人狠话不多的模样。
Zero和Hiro在不断的抛头露面磨砺下成为主力,絮絮叨叨说了些感谢,说了些感想,吐槽了一些大家适应新身份时闹出的笑话,包括班长不适应亲手演奏乐器。
Date——一向沉稳可靠的班长、已经结婚的成功人士——二话不说跑到Jinpei的位置挤开他Solo了一段。
先不说班长可以打鼓带来的惊喜,根本轮不到我们惊呼——
全场先听见嫂子娜塔莉在台下大喊:“你永远是我心里最好的鼓手!”
Jinpei挑眉:“喂,别当着我的面说啊。”
全场大笑。
这个时候,终于编辑完文字的Kenji默默把手机凑近麦克风,某虚拟歌姬的声音不加停顿地快速吟唱,堪称是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大家笑更大声。
这时一个男粉大喊:“就算你是初音〇来我也愿意嫁给你~”
Kenji的表情还有其他人憋不住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他表情呆滞,但是手指噼啪噼啪超快速打字,再把手机放在麦克风旁给出回应:
“这种事情绝对不要!Jinpeiちゃん不许笑了啊啊啊啊”
回应已经很好笑。虚拟歌姬棒读般的“啊啊啊啊”则达成了神奇的艺术效果。
我笑得眼泪都掉下来。
演唱会非常顺利地结束了。
不再有任何红色,不再有任何惊恐的尖叫。
他们鞠躬挥手,站在一起再次喊出:
“我们是‘樱花’!”
—
灯光暗下来的瞬间,整个场馆陷入寂静。舞台只剩下隐隐约约的乐器轮廓。
说不出第一道光是从哪里亮起的。转眼间,上万个手机高举,闪光灯如星星般在场馆里次第绽放。
有人开始跺脚,节奏像鼓点;有人用掌心拍打座椅扶手,金属的震颤让空气都在共鸣。
“アンコール——(安可)”
“アンコール——”
呼喊声里混着哽咽和表白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可能是十几分钟,五道追光灯无预警地亮起,然后尖叫声拔高了一度。
我感觉心脏都顺着声道叫出来了——
因为他们就像第一次演出那样:
Jinpei站在键盘后,十指搭在琴键上,Kenji握着立麦,站在最左边和他对应着;Hiro拿起那个曾经递交给幼驯染的贝斯,Zero拿起吉他拨片,两人相视而笑。
Date拿起鼓棒,用熟悉的沉稳语调喊出:“Owo, Three, Four。”
《11月7日》的前奏再次响起,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Kenji的声音比记忆里低了一些,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声带振动出的每一个音节,都昭告着这里曾经遭受的痛苦。
我的眼睛注视着Jinpei无法移开。他的右手灵活又流畅,没有四人那时般用力,好像又回到刚出道时那样,音乐是他的宣告,而不是发泄。
唱到副歌时,从Hiro开始,其他四个人的声音加入。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拿袖子随便糊了糊眼泪,继续抬头看舞台。
真好,1107不再是5-1,不再是解散,是五个人的再聚。
然后是《台下》。大屏幕分裂成两个时空——左边是当年蛋巡的现场,右边是此刻的他们。
唱到一半时,Kenji突然转身,拖着带线的麦克风跑向Jinpei——然后他们完成了一个击掌。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于是全场跟着鼓掌。
接着Jinpei搂过他的肩膀,Zero和Hiro也跑到两边,四个人挤挤嚷嚷凑成一团,对着唯一的麦克风唱着凌乱的房间,唱着陪我一起走一段。
(班长对不起我们忘记在背后默默敲鼓的你了)
歌曲结束时,七年前的“また会おう(再见)”占据了整个屏幕,然后消失,接着慢慢浮现出“ただいま(我们回来了)”。
五个人深深鞠躬时,彩带如樱吹雪般从天而降,Kenji突然对着观众席举起手机:“看镜头——”
他录制视频时,Jinpei抓起键盘边的一大把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后面我在地面上捡到了一个,是拨片),跑到舞台最前面卯足了劲儿往观众席丢;Hiro弯腰捡起飘落的彩带悄悄洒在Zero头上;Date把鼓棒精准地抛给观众席第一排的娜塔莉。
退场时Jinpei突然转身,对观众席伸出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