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临时起意去渋谷的Live House碰碰运气——那里经常有不错的乐队,价格也美丽。作为下班后的消遣怎么都不会亏。
东京刚下过一场暴雨,空气中弥漫着说不出的尘埃味道,很烦闷。推开隔音门时,T恤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接下来有请——SAKURA!”MC的声音传来。
这次是拼盘,大概质量不错,前面少见地挤了不少人。我从包里掏出耳塞鬼鬼祟祟戴上。
然后灯光暗了下来。
五道身影走上简陋的小舞台。背景大概是自制的旗帜,蓝色为底,点缀大大小小樱花,白色字迹写着“樱花”,倒是一目了然。
这幅旗帜绝对算不上多么独特或有艺术美,但是制作的人相当有巧思地用了夜光颜料,很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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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夺目的是站在舞台上的五个人。
像樱花花瓣一样,他们站在一起鞠躬致意,然后散到自己的位置。
站在最右边的那个卷发男人,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手指漫不经心却快速地弹奏一段和弦。
“JINPEI,键盘手。”他有点含糊地介绍。
接下来吉他加入了,大概在玩reggae风格,两个人硬是合奏出一种针锋相对的感觉。吉他手站在JINPEI斜后方,明明是黑皮金发——渋谷最美特色,却意外看起来温和稳重,可能是那副下垂眼的视觉效果:“我是ZERO。”
鼓点和贝斯的波动也加入了。
最中间、旗帜下方稳坐的鼓手是个体格健壮的男人,简直长相正统得和其他人格格不入,鼓手斜前方是有着漂亮猫眼和柔和声音的贝斯手,“这是鼓手DATE,我是贝斯HIRO。”
最前方、与键盘手相对位置的则是个笑容灿烂的高个子,半长的头发扎成小辫子,正努力拔高麦克风架,他轻巧地眨了眨眼、看起来做了千千万万次一样自然,一边自我介绍:“KENJI参上!”
只看他们的脸,我好像已经明白为什么今天能这么热闹了。
唱成什么样子我都可以忍,我心想。
“我们是SAKURA。”卷发男人拿下嘴里的烟,声音低沉,“今晚玩点不一样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鼓手敲了敲鼓棒,用和外表一样稳重的声音喊道:“Owo, Three, Four。”
音乐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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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第一次听的曲子,大概是自作曲。
贝斯线与鼓点交织出令人心跳加速的节奏,承托着吉他和键盘的炫技。
主唱的声音磁性而华丽——如果出现在游戏CV我就会失去大脑氪爆那种程度——更何况他意外会热场子,我在无知觉情况下跟着他的拍手,从人群最后走入人流当中,手里的啤酒罐不知半途放在哪个吧台上,空闲下来的手像挥舞仙女棒般挥动。
音乐在继续,摇滚不止。
键盘手的哼唱在副歌部分加入,声音低沉。
我感觉自己的脊椎像被电流击中。
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声音,但是我叫喊出来。
“这首歌叫《爆発物処理》,JINPEI酱定的~”KENJI君带着点JK气质地鼓鼓嘴说:“我觉得叫《拆弹专家》什么的更帅吧!”
“那就是抄袭电影名字了!”金发黑皮认真地反驳。
怎么会有这样,视觉和听觉完全不一样的乐队!!
我的眼睛和耳朵和大脑已经乱成一锅粥。
好帅!
好好听!
好喜欢!!
之后他们又表演了五首歌,意外地还有抒情风格,但全是自创曲目。
最让我震惊的是他们的默契——副歌大多数都是全员和声,不需要眼神交流,五个人仿佛共享一个大脑,每个转音、每个停顿都完美契合。
我不是什么音乐节目的裁判,但是心里在播放马喽听音乐.gif:这就是我要的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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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盘的其他乐队也不错,但脑海里没有留下什么记忆,总之我又退到人流末尾。
唯一记得的是,“樱花”乐队五个人下台后没多久换了身清爽的衣服,混入人群,像随处可见的年轻人,加入音乐的狂欢。
啊,更喜欢了!
总之结束后飞速和年轻粉丝们(男性意外也不少)一起排队买了周边T恤和专辑,发挥社畜全力要了签名和握手。
他们目前唯一的专辑叫《樱花烂漫》,封面上是五个人在樱花树下的背影,无论作品质量还是身高都远超本土平均水平。
演出结束后,我疯狂地在网上搜索关于“樱花”的一切。信息意外少得可怜——除了他们的社交账号和el——只知道他们于东京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