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罗傲霜就以肉眼难以看清到的速度蹦起来,完全看不出先前奄奄一息的模样。
“不错,基本功没丢。”
路明熹像当初在宗门时那样打趣罗傲霜,同时手上也没停下,用几张符纸隔绝出一个绝不会被第三方知晓的空间。
“大师姐你别打趣我了。”
罗傲霜若无其事地拍掉衣服上并不存在的尘土,重逢的喜悦逐渐被更大地疑惑所代替,离开宗门许久的四师妹犹豫片刻,还是问出来藏在心底的问题。
“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师妹的问题让路明熹收敛笑意,望着师妹认真的神情,她眼中的罗傲霜逐渐与最初那个在宗门前无助哭泣的女孩重合。
但与当初不同的是,现在的罗傲霜已经有了自己追寻答案的能力。
“玄烛宗出事之后,我把宗门整个带走,藏在与我们的师尊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路明熹隐去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细节”。
“明面上,我的行踪受到逍遥门与隆山派的监视,所以很多事情不能做的太明显。”
“大师姐……你到底做了什么?”
“火烧妖都,彻底切断了从妖都去往昆仑的所有路线,顺便将与倒卖忘忧草及相关制品的有关人员全部串在妖族的界碑处,不论种族。
这些事被瞒得很死,你听到的应该是修改后的版本。”
罗傲霜大为震撼,报出几个有头有脸却在近几年间突然销声匿迹的妖王的名字。
“包括它们。”
路明熹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一些小遗憾,“可惜还是漏了几个。”
“后来怕事态扩大,仙盟就随便找了个借口让你清欢姐和阿凰姐看着我,要是再惹出祸端就拿她们试问。”
“虽然代价大了点,但也不是没有收获。”
路明熹特意压低声音,凑到罗傲霜的耳边。
"只要找到忘忧草的母株就有可能……把师尊和师妹们带回来。"
“什么!?”
罗傲霜的声音下意识拔高几度,作为同门师妹,她很清楚,一旦被忘忧草寄生成功,被寄生者的灵魂会慢慢成为忘忧草的养料。
虽然会获得巨大的力量,但在她看来这不过是给将死之人的一点安慰罢了。
忘忧草会扎根在被寄生者的丹田之中,疯狂抽取周围环境中的灵力。接着忘忧草会慢慢蚕食被寄生者的情感、记忆,最后是□□。
整个过程就像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蜗牛一点点吃掉一样绝望,且不可逆。
“所以你才会收顾璟初为徒?”
像是突然被一大堆信息给砸懵了,罗傲霜的声音也变得轻飘飘的。
大师姐总是这样,当你觉得她说出来的事情已经够惊人时,请别担心。
因为她肯定藏了一个更吓人的没有告诉你。
“难怪,我就觉得她和三师姐很像。”
罗傲霜记得忘忧草唯一的母株,很早以前被三师姐用掉,而她本人也下落不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不。”
路明熹望着学生的背影,截断了罗傲霜的话头,语气坚定。
“我的眼睛可没花。”路明熹的说辞显然不能令罗傲霜满意。
“你宝贝学生手里的那把剑,是‘且慢’没错。
除了你和三师姐本人,谁还使唤的上它。”
路明熹难得哑火,张张嘴,勉强吐出一句,“人死不能复生。”
“这破道理谁都明白!”
罗傲霜对于路明熹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行为表示不满,反驳的声音不自觉变得尖锐了几分。
“但是三师姐是不一样的,你明明知道!她不属于这里!这个世界的规则约束不到她。
我和你的学生才相处这么一小会就发现不对劲了,你和她相处这么久就一点问题没有发现?!”
“傲霜!”路明熹的眼色一沉,嘴巴抿成一条线。“顾璟初是我的学生,不是,也不可能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况且,我们不能把无辜的人扯进来。”她努力放缓嗓音,意有所指的往何书光的方向瞟了瞟。
“抱歉,大师姐。”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冷静下来的罗傲霜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平复下过于激动的情绪。“我只是……有些难过。”
心虚使她不敢直视路明熹的眼睛。
“接下来我会带着何书光和她的家人到安全的地方去。”
路明熹像小时候安慰爱掉金豆豆的小姑娘那样拉着罗傲霜的手,轻拍她的手背。“我知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路明熹说着,将用于联络的传音符塞到她的手里。
“现在,是我需要你的帮助。”
“小霜。”路明熹轻唤师妹的小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