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我再叮嘱这丫头几句。”
魏清欢把顾璟初拉到旁边,往自己和顾璟初身上贴了隔音符,压低声音。
“虽然知道你肯定隐瞒了点东西,但是放心,明熹她不会有事的。”
看到顾璟初露出如临大敌的表情,满足了心底恶趣味的魏清欢捏捏狼崽子的耳朵,
“别担心,你师尊估计是刚从寻香的嘴巴里爬出来,脑子一时半会不清楚也很正常。”
作为相识多年的友人,对于路明熹,魏清欢不说了如指掌,至少也能从她的状态八九不离十推断出她刚才究竟又干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寻香的与其说是治愈伤口,不如说是回溯置身其中的人的状态。
除非迫不得已,没有人会主动用这种极端的方法疗伤。
路明熹除外,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不算人。
“至于为什么阿路在许愿后没有恢复原样……”
魏清欢说话的语气轻了些,带着几分不易觉察的心虚。
许愿是一件非常主观的事情,特别是向那个状态的路明熹许愿,但凡有一点杂念,得到的结果就会与原本的想法查了十万八千里。
虽然是顾璟初许愿,可支付“代价”的是魏清欢。
所以,魏清欢的想法不受控制的污染了愿望。
更要命的是,就像不能直接叫醒梦游中的人一样,她们暂时不能直接告诉路明熹真相,不然脑袋一根筋的鹿很容易陷入混乱。
遥想上一次路明熹陷入混乱惹出的麻烦,自知理亏的魏清欢从随声的乾坤袋里掏出一沓符纸,像是过年给小辈塞红包似的往顾璟初手里塞。
隆山派以符纸与法器闻名修仙界,出自她手的符纸更是千金难求。
接着,魏清欢目光隐晦的扫过顾璟初的脖子。
含光剑吹毛断发,方才被这么突然一指,不破皮也会留条红印子。
但除了旧时留下的伤疤,顾璟初的脖子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并不值得魏清欢特别留意,她俯身,郑重开口。
“在你师尊恢复之前,就要靠你了。”
“我相信你比你师尊拎得清。”
“遇到危险打不过就跑,传送符该怎么用应该不用我来交,还有……”
“记、得、摇、人!”
最后几个字魏清欢说的咬牙切齿,就差把顾璟初的耳朵提起来。
隆山派的领头人已经完全不在乎初见时在顾璟初面前立起的格调,丢下最后一句话后匆匆离开,传送符都快擦出火星子了。
也不知道是着急捞人还是着急登基。
*
路明熹很难描述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觉醒来后,莫名其妙来到陌生的地方,本来应该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友人突然长高好多。
魏清欢法术伪装的说辞路明熹是半个字都不相信。
她还没有瞎到认错法术和自然生长的区别。
现在还要被迫带个拖油瓶。
她不喜欢狗。
玄烛宗的大师姐看向站得笔直有些紧张的狼崽子,再次不动声色轻叹一声。
罢了,既然已经答应友人,就应该完成的尽善尽美。
“你叫什么名字?”
路明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和蔼。
“师……路前辈好!我叫顾璟初!”
顾璟初有些磕巴的向“第一次”见面的路明熹打招呼,声音响亮,一听就很有精神。
名字倒还不错。
路明熹点点头表示认可。
两个身高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互相试探,像是两只谨慎的小动物。
“走了。”
魏清欢只说让狼崽子长见识,其它要求没提。
可既然路明熹接手了,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如果说顾璟初初见时的路明熹是平静的水潭,那现在的路明熹就是永远不知疲倦的溪流,向着目标不停向前向前再向前。
“璟初你是什么灵根?修为到什么境界了?”
在一对一教学开始前,路明熹得问清楚顾璟初的实力如何,别一不小心把人家给带的缺胳膊少腿。
“璟初是从黑市被师尊捡来的,开蒙比较晚。师尊说璟初天赋尚可,不敢在路前辈面前卖弄。”
顾璟初说话的语气比一开始流畅不少,只是嘴角微微抽搐,像是在努力忍耐什么。
“筑基初期,火系单灵根。”
“那我们还挺有缘的,没事,我们慢慢来……咳咳咳!”
路明熹难得被顾璟初的大喘气噎的说不出话。
顾璟初神色如常,若不是晃动起来的尾巴,她还真有可能被骗过去。
这狼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