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会把那些东西引来的!”
源于本能的恐惧无法被克服,刚才还小人得志的吴忧连狠话都来不及放就想溜走。
没想到她刚刚转身,不等下一步动作,整个人便凭空消失。
顾璟初警惕的环顾四周,危险的血肉正在一点接一点消失,就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铲除掉了。
若不是吴忧原先位置上突然出现的暗红色血迹,顾璟初可能会以为她已经逃跑成功了。
“师——”
顾璟初转头想要查看路明熹的伤势。
“嘘,不要动,也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那些东西的耳朵和鼻子都很灵。”
路明熹用沾血的手死死捂住学生的嘴巴,悄声呢喃。
在她的眼中,被忘忧草种子吸引过来的怪物正围绕在她于璟初周围,只有她们敢轻举妄动,就只有成为怪物的盘中餐这一种可能。
路明熹看线地上突兀的血迹,上面除了最初那只青灰色的断手外再无其它东西。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她清楚,“吴忧”没那么容易死。
“接下来把我当真梳妆台上的镜子,模仿我的动作,明白吗?”
确定学生听进去并理解自己的话,路明熹才松开手。
在学生的帮助下,路明熹衔住断掉的右臂,左手持剑,像喝醉酒似的踉跄着起身,跳起特殊的舞蹈。
在路明熹大开大合的动作下,没有形体的怪物们像是集体瞎掉了一样无视了她。
明明是第一次加师尊跳舞,顾璟初却觉得莫名眼熟。
顾璟初模仿着师尊的脚步起舞,手忙脚乱的样子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幼兽,和旁边从容起舞的路明熹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顾璟初看不到眼前的怪物,但她却真真切切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周围。
狼崽子嗅闻空气,感受到了怪物们的鼻息喷在她的衣摆上。
和灰尘一个味。
不知道师尊眼中又是一副什么样的光景。
恍惚间,顾璟初似乎看到了在半空中扭曲的如烟尘般的黑色影子,锋利的爪子和獠牙。
师徒二人默默与怪物们拉开距离,两人直到马上要成功脱身之际,路明熹用剑斩下了其中一只怪物的头颅。
含光的剑身亮起了水波似的纹样,每一个第一次见到这把剑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路明熹的动作自然优雅,仿佛这也是舞蹈的一部分。
原本渐渐趋于稳定的怪物群反应比溅了冷油的热锅还要激烈。
但怪物们也同样“看”不到路明熹,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打转。
空间震荡,整个秘境随时都有可能坍塌。
师尊是什么时候拔剑的?
路明熹用将上面还穿着怪物脑袋的含光剑背在身后,按下离自己最近的密道开关。
机关震动的声响自秘境山体内部传来,路明熹示意学生抱紧自己。
师徒二人一起跃入联通整个秘境的灵脉中,将怪物的咆哮声甩在身后。
*
常言道,一回生,二回熟。
玄烛宗与琉璃秘境的灵脉区别就像大河湍流与山间溪流。
已经游刃有余的顾璟初干脆用原形护住路明熹,遵循师尊的指引灵脉中从容穿梭。
灵脉成为了顾璟初的眼睛,通过它,只要顾璟初想,就能够感受到整个秘境发生的所有事情。
鼓胀的满足感填满狼崽子的内心,让她无所畏惧。
顾璟初咧开嘴,想要遵从本心大声嚎叫。
“小心迷失方向,专注眼前。”
路明熹的提醒让顾璟初恢复理智,狼崽子耳朵微微后拢,企图以此掩盖自己的心虚。
路明熹拿出破破烂烂的断剑,观察上面的光亮,等到断剑上的持续稳定的闪烁时拍拍学生的脑袋。
“就是这里,我们下去。”
顾璟初一个猛子扎进去,结结实实撞在石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狼崽子甩甩头,不需要路明熹出声就开始环顾四周警戒。
空气干燥陈旧,生锈的铁器,木浆的味道,炮制过的草药干……这里是个库房?
顾璟初随手一抹,这里的灰尘厚的能种地,应该很久没有人进来过了。
“师尊您还好吗?”
“死不了。”
路明熹像个没事人似的席地而坐,掀开衣袍露出在学生眼里触目惊心的伤口,又将乾坤袋里的各类瓶瓶罐罐像摆地摊一样一字排开。
“随便读点什么分散下我的注意力,顺便检查一下你的功课。”
顾璟初在仔细寻找,灵气凝聚而成的火焰自掌心燃气充当了临时光源,让她在原本几乎无光的空间内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