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知道剩下的故事,那就凭自己的本事来拿。”
路明熹把玩着顾璟初的一缕白发,无视学生控诉的眼神,漫不经心的开口。
“还有我亲爱的学生,你有发现一直跟着我们的小东西吗?”
路明熹总能用短短几句话调动起狼崽子的全部感官。
顾璟初屏气凝神,搜寻任何可能的异常。
终于,不起眼角落的一抹闪光让狼崽子发现了问题所在。
“谁在哪里!”
随着顾璟初的暴呵,一只手,一只泛着不正常青灰戴着金饰,像蜘蛛一样自由行动的手从角落中缓缓爬出。
路明熹和顾璟初的记忆都没有问题,两人几乎是同时辨认出那只手先前的主人。
那是名为狐大娘的狐妖的手。
按照常理来说,脱离躯体的部分会丧失行动能力。
路明熹也没有搜集手下败将的身体碎片并远远“溜”它们的恶趣味。
在这个不算广阔的空间内,路明熹确实只感觉到自己和顾璟初的气息。
“到,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顾璟初站在路明熹身前,说话的声音不自觉提高几分。黑市的花样很多,操纵失活肢体的邪术狼崽子也不是没见过。
断手晃晃悠悠来到师徒二人等我面前,十分抽象的躬“身”行礼,举手投指间带着诡异的优雅。
随后在骨骼经脉的爆裂声中,断手像颗种子一样不断生长,最后长成了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
少女完全无视了严阵以待的顾璟初,看向收敛笑意的路明熹,衣物从皮肤中长出,遮住了血淋淋的躯体。
“是我呀,大师姐,你还记得我……”
不等少女把话说完,路明熹先一步斩下她的头颅。
和与狐妖对上时完全不同,这一次顾璟初连师尊的衣角都没有看清。
少女的头颅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一滴血都没有溅出来,在路明熹刺出第二剑之前及时打了个转,滚落回躯体的脚边。
“别这样嘛,很疼的。”
少女娇嗔的语气会让不明真相的路人误认为两人间不过是普通的打闹。
身体摇摇晃晃捡起脑袋,按回脖子上,再用一支春带彩的翡翠发簪挽起生长到合适长度的头发。
“大师姐你仔细看看我,我是吴忧啊。”
少女甜腻的声音像刚出锅的麦芽糖。
“你看,我有好好保存你送我的及笄礼。”
吴忧露出虚假做作的悲伤表情,让顾璟初只觉得反胃。
面前的少女明显不属于“人”的范畴,也不似得道的精怪,更像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哦,不好意思脑袋装反了。”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吴忧将脑袋纠正到正确的位置。
少女笑盈盈看向路明熹,说出的话却与自己的神态动作截然不同。
“大师姐你已经杀了我一次了,难道你还想杀第二次吗?”
“你不该在这里。”
路明熹怔愣一瞬,随即恢复成平日的模样。
“别这样说啊大师姐。”
吴忧无视掉路明熹手中的剑,上前几步试图揽住她的胳膊若无其事的撒娇。
“我错了,让我回去好不好。”
“我保证,这一次会很听话的。”
路明熹拎着学生的衣领带着她侧身躲开了扑过来的吴忧。
在几人距离拉近的一瞬,顾璟初终于闻到了这个不速之客的味道,闻到了除了带着血腥气的香味,还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熟悉味道,很淡,不仔细闻根本觉察不到。
狼崽子认真思索,她究竟是在哪里闻到过这个奇异的味道。
路明熹盯着似乎完全处于状况外的吴忧,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动手。
处决同门这种事情有一次就够了。
但……
路明熹看向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师妹,闭上眼后立刻睁开,无悲无喜的目光像是在注视一个冰凉的死物。
火符擦过剑身,苍白的火焰照亮了路明熹坚毅的面容。
“你想彻底杀了我?!无情无义的叛徒!”
吴忧惊恐的望着燃烧着火焰的含光剑,短暂的恐惧过后是无穷无尽的愤怒。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你喝尽我们的血,剔尽我们的肉!最后想拍拍屁股走人?”
少女精致的面容中鼻梁中间裂成两半,纤长的睫毛变成锋利的獠牙,身体拉长比流水还要灵活。
“难道是因为你的新欢?”
失去人形的吴忧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顾璟初,毫不犹豫将矛头指向一头雾水的狼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