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熹终于忍不下去笑出了声,怀里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也顾不上捡。
郁闷的狼崽子耳朵后压,想要跳起来轻咬师尊的指尖泄愤,结果没站稳“啪唧”摔了个狼啃泥。
不出意外迎来了师尊更张扬的笑声。
还好,路明熹在把自己笑脱力之前直起腰拭去眼角的泪水,抱起和一个月大的幼崽没区别的顾璟初。
放弃挣扎的狼崽子干脆直接把头往师尊的怀里埋,有力的尾巴拍打在路明熹的手臂上,但从力度上来说比起发泄情绪更像是在担灰。
“这种蘑菇叫反生菇,没有毒,但会让修士变回原本的相貌,同时还会退行到幼年的状态。”
“至于退到程度,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要看吃下去的分量了,”
路明熹侧头,把脸贴在学生毛茸茸的脑袋上。
“吃药或强行催吐反而会难受。”
“不小心吃错东西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受蘑菇的影响,顾璟初的抱怨变成了不成调的哼唧声。
路明熹盯着在怀里扭动着的柔软白团子,眼中某种晦暗不明的情绪。
“璟初。”
听到师尊的呼唤,顾璟初抬头,猝不及防撞上路明熹眼中的欲.望相撞。
“能让我稍微用点力气吗?”
顾璟初不语,沉默的点点头,清澈的眼眸中倒映出路明熹的面容。
师尊不会害她。
狼崽子顺从的闭上眼,心跳不由自主变快,除了紧张以外还有一点点……激动?
得到学生的允许,路明熹的手臂慢慢收紧,顾璟初感觉自己像一个填满晒过太阳的蓬松棉花枕头一样被挤压,但又不至于弄痛。
学生健康有力的心跳此刻是如此清晰,顺着手臂传递到路明熹身上的,除了狼崽子略高的体温外同时还有蓬勃的生命力。
就像是早上七八点中的太阳。
对某种意义上和尸体差不多的路明熹有着莫大里吸引力。
当初病恹恹的小家伙现在闻起来像颗快乐的大毛球。
养的真好。
不愧是我。
路明熹在心中暗自得意,没忍住把脸完全埋进学生的毛里,用力一吸。
顾璟初有种天灵盖被掀开的错觉。
从未听过的,柔软尖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谁家小狼崽这么可爱啊。”
“哦,原来是我们玄烛宗的!”
“谁是刻苦努力的好孩子?”
“是顾璟初!”
狼崽子的大脑彻底宕机片刻,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师尊用这种语气说话。
幸好师尊看不到她通红的耳尖。
明明不太习惯路明熹过于腻歪的声音,尾巴却不受控制热情的晃动起来,动作幅度之大让路明熹差点抱不住她。
不过是几句随口赞赏的话语,顾璟初整颗心却像是泡在温泉中一样妥帖。
奇怪的感觉,但是她很喜欢。
顾璟初傻乐的同时确认了一件对她来说似乎有些残忍的事实。
师尊果然还是在拿她当小孩啊。
“师尊!我……”
反生菇的效果在减退,顾璟初意识到自己必须抓住这次机会,她有预感,如果有些话不马上讲出来,那么下一次机会等到很久以后了。
“砰!”
最后几个字就在顾璟初的舌尖,在马上蹦出来之前,反生菇的效果彻底消失。
重量和形体的突然变化让路明熹头重脚轻,只得踉跄几步抱着学生一起栽倒在地。
“璟初你好重。”
成年体的白狼将路明熹压得动弹不得,她拍了拍学生结实的肌肉示意学生快点下去。
顾璟初装作没有听懂,学着路明熹先前的样子把脑袋贴在她的脖颈处。
师尊身上凉凉的,脉搏也轻飘飘的,像随时都会栽倒在地上的纸鸢。
闻起来像是……
“快下去,痒死了。”
终于忍不了学生湿热的鼻息,路明熹推开狼头起身时还不忘在学生的后颈处不轻不重捏一把。
“坏姑娘。”
轻声细语的嗔怪在加上路明熹含笑的眼眸,让顾璟处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一片羽毛扫过。
有点痒。
*
路明熹把附近能吃的东西全部收集起来,颜色奇异的果子和蘑菇,闪闪发光的螺类,未知的蜥蜴尾巴肉……一股脑放在随身带着的小锅里,最后在拿出一瓶看起来就很名贵的白酒,不要钱似的倒了大半瓶。
巴掌大的乾坤袋里真的能装很多东西啊。
狼崽子在心中感叹,并再次为自己错失的表达心意的机会感到惋惜。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