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建好的桥是不塌了,但开始吃人了,专吃女人。”
说到这里,路明熹都忍不住嗤笑一声。
“待嫁的新娘,刚刚及笄的少女,蹒跚学步的幼童,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害怕的人们想了很多办法,烧纸钱,跳大神,请云游散修……呵,都没用,倒霉蛋还是会时不时出现。
直到一个青衣修士来到这里,度化了孤女这件事才算结束。”
“后来有个衣锦还乡的女状元听闻此事专门给孤女和其她被吃了的女人修了座庙,至于为什么叫祭鹿仙,据说给枉死之人裹上鹿皮,就不会被冤魂寻仇。”
师徒二人目送着轿子上的女孩被送进只能容纳几人的小庙,直到仪式结束女孩从庙的后门离开才收回视线。
“好啦,热闹看完了就该办正事了。”
路明熹把手伸进永远有妙妙神奇法宝的乾坤袋里,摸索出一支瓷白色的短哨。
“提前清个场。”
稀稀拉拉的哨声响起,凡事目力所及之处皆被薄雾笼罩,霎那间平江府静的像是没有第三个活人。
顾璟初拉着路明熹的小指,留意周围的动静,丝毫不觉得在这种情境下师尊严重跑掉的凄婉的小调有什么不对。
原本应该被不同船只挤得半条腿都放不下的渡口同样空无一船,漆黑的水面泛起涟漪乎随时会有水猴子窜出来。
“接我们的船来了。”
听到师尊的话,狼崽子瞪大眼睛,在雾气弥漫的河道上仔细寻找。
一张惨白的人脸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那是什么?有人?
望着学生如此认真郑重地模样,路明熹升起了捉弄的坏心思,勾起唇角低头悄悄凑到学生的耳边。
“嘣!”
顾璟初下意识像蚂蚱一样跳起来,踩在栈桥边缘失去平衡跌往河里跌去。
想象中河水灌入鼻腔的窒息感并没有到来,狼崽子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摔在了坚实的木板上。
应哨声而来的乌篷船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而站立在水上的白色人脸,是把自己用白布包裹严实的乘船人。
*
听到船外的动静,几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从船内探出脑袋,像几颗堆叠在一起的猫猫头。
少女门看清来者后整齐划一的松了口气,随即热情的招手欢迎路明熹和顾璟初进来。
船内,为首的年长些女性向师徒二人抱拳行礼。
“我们是隆山派的成员,有幸与二位道友同行。”
船内的空间很宽敞,不知道是用了什么仙家法术,座无虚席的船内在谈笑间多出了两个位置。
简单寒暄过后,路明熹轻推自己的学生,示意她放松点自由行动。
“道友,你们是从哪来的?”
“知道夜航船要经过这里时,可是吓了我们一跳呢。”
“因为这里有个特别可怕的宗门。”
这个“特别可怕的宗门”引起了顾璟初的注意力,狼崽子模仿着师尊套话时的表情和动作,“展开细说。”
热情的姑娘们看了眼“大家长们”的位置,接着拉住顾璟初猫猫祟祟挤在一起。
“嘘,都是内部消息,不轻易外传的,看在我们有缘的份上偷偷告诉你,千万不能和别人说哦。”
顾璟初点头,很上道的做了个噤声手势。
“大概十几年前吧,这附近有个非常了不得的门派。”姑娘们压低声音,想要营造出吓人的氛围。
“虽然只是个颇有规模的小宗门,但行事乖张,拳打南山仙翁院,脚踢北海育婴堂,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她们的掌门一天要吃三个小孩,从不吐骨头。”
顾璟初越听越奇怪,要是玄烛宗附近真如她们所说,有一个如此显眼的宗门,师尊和自己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不,师尊也许会直接把这个隐患铲除也说不定。
“后来这个掌门走火入魔,长出了三颗脑袋,八条手臂,把宗门里的人全部吃掉后消失不见。”
见顾璟初眉头微蹙仍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隆山派的姑娘们拿出了一纸通缉令,“我们可不是在编故事,因为太过残忍,这个宗门的名字也成了门派间不能提起的禁忌。”
通缉令,盖着鲜艳的大红印章,上的人物青面獠牙,狰狞的伤疤沾满大半张脸,身形魁梧壮硕,像是报名字就可止小儿夜啼的的夜叉鬼。
“通缉令上就是玄烛宗掌门,据说每逢残月,她就会从藏身之处中爬出,对无辜者大开杀戒。”
等等。
顾璟初抓住重点。
这个宗门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