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初?”
路明熹的声音懵懵的,带着如梦初醒的疑惑,直到清醒的意识重新接管自己的身体,才反应过来刚在究竟干了什么。
“璟初!”
路明熹松开手,好让学生可以站起来。“感觉怎么样!听得到我说话吗?”
“师尊您没事就好。”顾璟初大口喘气,她从未觉得空气的味道如常香甜,“抱歉,是璟初冒犯在先。”
冷静下来后,冒失的狼崽子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件多失礼的事情,她懊恼的捂住脸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关系。”路明熹扶着腿肚打颤的学生,拍拍身侧的位置,“既然衣服都已经弄潮了,那就一起洗吧。”
“是。”
顾璟初低头暗自庆幸,还好有白毛的遮挡,师尊就要看到她通红的耳朵了。
脱下黏在身上的衣物,顾璟初在心里暗自比划着自己与师尊形体上的差异。
路明熹平日里几乎是把宗门服饰焊在自己身上,偶尔更换常服也都已宽松的为主,加上毫无攻击性的面容与说话语气,经常会给不了解她的人,特别是开打前的对手一种很弱,很好欺负的假象。
直到路明熹把那些狂妄自大的家伙半截身子种进土里,他们才会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而云生最喜欢干的一件事就是像求关注的小猫似的贴着路明熹,再超级不经意的把脸贴在大师姐放松时软软凉凉的手臂上,然后在被路明熹敲脑袋之前坏笑跑开,过一会又悄悄黏上来如此循环往复。
此刻,因为刚刚撂倒顾璟初,路明熹的手臂还没完全放松,上面流畅健美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而顾璟初自己的身形就要单薄很多,狼崽子郁闷的捏捏有些咯手的手臂,感觉师尊一拳能打死三个自己。
比路明熹的身形更吸引顾璟初的是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在泉水温度的影响下泛着淡淡的肉粉色。
*
在顾璟初观察师尊时,路明熹也在观察自己的学生。
说来也惭愧,这还是路明熹第一次清楚确认学生的身体状况。
刚捡回来那会顾璟初看起来像是个只要再多一点压力就会爆炸的瓷器,她也不太好直接上手检查。
璟初适应玄烛宗的生活后倒是常常会变回原形活动,可一身厚实的皮毛让路明熹很难看出什么,她又不能直接跟学生说把衣服脱了看看。
听起来很变态。
所幸狼崽子能吃能睡,修炼上也没有问题,就一直搁置到现在了。
虽然现在璟初看起来比刚捡回来时的骨头架子样好了不少,但还是太瘦了。
健康的妖族恢复能力很强,加上路明熹平时动不动就投喂的各种丹药灵植,除了几处比较严重的地方,璟初的身上的伤痕好了七七八八。
路明熹辨认出学生身上伤痕的来源,越看越心惊。
鞭子,铁链,还有烙铁?!
黑市为了防止“货物”滞销通常不会动脸,只会往能被衣服挡住的地方下狠手。
路明熹心疼的握住学生的手。
该死的,她当时就应该直接把那里给掀了。
在心里愤愤咒骂黑市和该死的人贩子,路明熹才后知后觉注意到学生的目光,发现璟初正盯着自己,眼神发愣。
“吓到了?”
路明熹清楚,她的身躯像是一块被缝合了无数次的布料,别说美观,不吓到人就不错了。
她倒是无所谓,这些伤疤是自己活下来的证明,她以这些疤痕为荣。
就是不知道顾璟初会怎么想。
“要是真的被师尊吓到,就说明璟初没资格成为师尊的学生。”
顾璟初平静的摇摇头,目光逐渐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师尊,我……璟初想了解您的过去!”
狼崽子眼睛一闭,把心中所想大声喊出来,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好啊,想听听它们是怎么来的吗?”
路明熹身上的伤痕有不少都是明显冲着要害去的,她指着锁骨上最浅的一处,“这是我第一次离开宗门下山历练时留下的,来自与虎妖为伍的吃人伥鬼。”
“腰腹那处是与倒卖忘忧草的歹人搏斗时留下的。”
“左腿那处是寻觅仙草时被秘境的千年寒冰所伤。”
路明熹讲的断断续续的因为有些事情对自己来说过于久远。
这不妨碍顾璟初竖起耳朵听得很认真,她不想错过任何一处细节。
最后,路明熹指向自己的面部中间。
“这是因为我犯蠢留下的。”她的声音像是急刹车般突兀的停顿了一下,“在……诛杀被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