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璟初疑惑的目光中,路明熹捻起几片塞进嘴里。
不错,还是熟悉的味道。
似乎是对这颗一直往自己身上蹭的狼脑袋的耐心消失,路明熹掰开学生的嘴巴把花瓣塞进去。
出于对师尊的信任,顾璟初下意识咀嚼起来。
除了花香之外更多的是植物特有的苦味和涩味。
恶。
顾璟初觉得自己只能靠背叛自己的舌头和天性,才将这令食肉动物崩溃的味道咽下去。
狼崽子受到精神与□□的双重打击,乖乖缩在路明熹身侧,眼中的世界都暗淡了几分。
路明熹把变得软趴趴的学生当成靠枕,抓起璟初的尾巴继续在花瓣里面摸索着。
“嗷呜!”
凄厉的狼嚎在室内回荡。
顾璟初抱住被琉璃做的机关小鼍咬住的尾巴,一言不发的盯着路明熹默默流眼泪。
“璟初,你要知道我们的生活就是充满惊喜与意外。”
路明熹吹了吹学生掉了五根毛的漂亮尾巴,温声细语安慰,如果她的嘴角没有疯狂上扬就更好了。
花瓣下面除了令狼崽子尾巴痛的小玩意还埋着一张请帖,龙飞凤舞的大字周围是清新淡雅的写意山水画。
画画的墨水里混有云母粉,随着光线和视角的变换,请帖上的山峰和云雾也在跟着变换。
“问天典仪?”顾璟初念出封面上的字。
“就是各个宗门间切磋比试的活动,也算一件热闹的大事。”
路明熹抚过请帖烫金的页脚,试图把上面的金箔一点一点抠出来。
“不论宗门大小,都不会放过一个让自己在同类间扬名立万的机会。”
路明熹把手搭在学生的头上,“怎么,不感兴趣?”
“不是。”顾璟初摇头,用耳朵上的软毛蹭着师尊的手心,“璟初只是觉得修行之人会比较……清心寡欲。”
“修仙者也好普通人也罢,只要活着,就都不可能完全摆脱七情六欲,想要看到更远处的风景,不断精进武艺挑战强者,甚至包括‘活着’本身都是欲望的一种体现。”
路明熹轻笑一声,带着些许自嘲的意味,
“我们需要正视这些欲望,而不是一味地回避。”
路明熹说着,将扣下来的金箔放在顾璟初的指尖,她的动作很慢,生怕一个不小心这些比灰尘还要轻的薄片就会消失不见。
稳定的火苗从顾璟初的指尖燃起,原本舒展的金箔快速聚拢在一起。最后融出来的黄金竟然有一粒稻米大小。
“不愧是逍遥门,出手真是阔绰。”路明熹感叹完,随手把金粒放在学生的手中。“喏,收着,就当是你的零花钱。”
“是,璟初会好好珍惜的。”顾璟初郑重的把金粒放在里衣的口袋里,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这点小东西就满足了?等到问天典仪的时候那几个冤大头,咳,我的意思是那些慷慨大方的明门正道准备的奖品可比这个要有分量多了。”
“现在我们还有一年的时间准备。”
路明熹揽住学生的肩膀,确定了一个目标。
“为师当年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我们混个安慰奖轻轻松松啦。”
*
闪电和雷声之后,暴雨如期而至。
路明熹坐在屋内把玩者手中的剑穗,一点雷声和雨水拦不住修行之人,在离开之前她要等待将她带到此处的引路者。
雨声是最好的安神药,昏暗的环境和熟悉的气息,让顾璟初的眼皮开始忍不住打架。
“嗒嗒嗒。”
规律的敲击声在门外响起,让昏昏欲睡的狼崽子瞬间清醒。
路明熹按住准备一跃而起的学生,走上前亲自为这位特殊的小客人开门。
能瞬间照亮天地的雷光也没法让人看清客人的面容。
直到路明熹弯腰把它抱在怀里,顾璟初才看清它的模样。
一只黑色的小狗。
顾璟初翕动鼻子嗅了嗅,确定了它的身份,“是你?”
那只即使害怕也会拦在主人面前汪汪叫的胆小狗,初见时明明还是需要两只手才能抱住,现在却能被路明熹一只手轻松捞起。
真奇怪,这小家伙没有被它的主人一起带走吗?
还有这味道……不,不对!
察觉到屋内气味的变化,顾璟初捂住鼻子,反应过来,不是小狗变轻了,而是它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腐烂。
血肉变成黑丑的脓水,全身的骨骼经脉被类似植物的藤蔓脉络代替。
“没事。”
路明熹用外袍兜住小狗,防止它劈里啪啦掉在地上。
“你看,我们找到了你的骨头哦。”她用哄小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