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熹的声音在差一点窒息的顾璟和李长乐耳中犹如天籁。
“我没说不可以呼吸。”路明熹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大口喘气的两人,“深呼吸,如果觉得头晕想吐是正常的。”
路明熹松开手往后退一小步,不忘补充道,“对了,别吐我身上。”
*
密道的尽头是一间还算宽敞的书房,随处可见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路明熹点燃火符,将漆黑的房间照的亮如白昼。
墙壁上贴着蚕姑村的地图,角落的草席与被褥叠放整齐,博古架上摆放着造型各异的石头和树枝,还有几根突兀的白骨。
还好,路明熹仔细检查后发现这些是狗的骨头。
离三人最近的书桌上,砚台里的墨汁已经干涸,在它的周围摆放着大小颜色各不相同的琉璃罐。
透过半透明的罐子,三人清楚看到罐子里面有东西受到了光线的刺激正在缓慢蠕动。
不需要路明熹提醒,顾璟初和李长乐主动离这些散发着不详气息的罐子远远的。
路明熹拿起罐子,发现还有东西被压在下面——几本小册子。
罐中的东西似乎觉察到危险的到来,发出尖锐的啸叫,刺得三人耳膜生疼。
路明熹一口气点燃好几张火符,统统塞进罐子里。
罐子在剧烈晃动后,突然停止不动,类似烤肉的香味从里面飘出。
确认里面的东西完全死透后,路明熹才伸手擦掉从耳朵中流出的鲜血。
这味道闻起来有点像烤牛肉。
在李长乐惊恐的眼神中,长时间颗粒未进的狼崽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顾璟初看着李长乐,脸上带着恶劣的笑容舔过自己的犬齿。
路明熹暂时没空管年轻人之间的互动,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这基本册子上,上面事无巨细的记录着疑似始作俑者的家伙在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
三月三日
哈,罗盘的指引果然没错,这里的灵气足够浓郁,几张破纸就能把这里的村民耍得团团转,真是蠢得可以。
三月五日
明明按照上面的建议修改了灵气的流动,这些该死的杂草还是活不过三天。
三月十六日
比起泥土,这些杂草在活物身上似乎长得更好。
四月一日
它们更喜欢人肉。
大块大块的墨渍遮住了剩下的内容,路明熹只能继续往后翻。
六月二十三日
上一次出去时什么时候?这些神奇的灵草让我不需要吃喝。我能感觉到灵气在经脉间游走,
八月三十日
灵草在我的丹田内与我沟通,它们在呼唤……呼唤……
娘
九月口口日
那几个大宗门出来的家伙,明明只是个掮客,和我差远了。他们想框我,呵,实力不够,勉强当花泥。
十月十日
娘,您在哪里,有人把你藏起来了。您在哪里,
十二月口口口
我明白了我民白了我命变量我明白了我命白了我明白了我名白我明白了我民白了量我明白了我口口了我明白了我名白我口口口民白了我命变量我明白了我命白了我明白了我名白命变量我明白白了我明明白了我民白了我口口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名白我明白了我了我民白了我命变量我明白了我命白了我明白了量我明白了我命白了口口口口名白我明白了我民扣口口变量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命变量白口口口我名白命变量我明白了我命白了我白了我命变量我明白……
我明白了。
土地是妈妈
娘……
我来找你了。
“嘶——”
不知何时蹭到路明熹身旁偷摸跟着看完所有内容的顾璟初和李长乐不由得同时倒抽一口凉气。
“那几个违法宗门规定的外门弟子在这里被黑吃黑。”李长乐双手捂住脸,不敢想象回去之后究竟要写多少报告。
“笔记的主人去哪里了?”顾璟初觉得头有点晕,上面的内容让她感到生理上的不适。
“之前被我们宰了的大肠虫就是。”
路明熹眼皮子都没抬,她需要销毁这些册子,再擦张火符感觉有点浪费。
这时候,有一个火灵根学生的好处就非常明显了。
路明熹抓住顾璟初的手,捏住学生的指尖,“来点火”。
“啊?好的。”
摇曳的火苗从顾璟初的指尖燃起,看起来随时都会熄灭。
但已经足够了。
“路前辈!”
闻到纸张焚烧的焦糊味,李长乐尖叫一声,情急之下忘记了自己的身法与剑术,完全是凭本能扑上来抢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