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她先前糟糕的生存环境,路明熹还以为她对人类食物产生抵触情绪了。
顾璟初实在是太瘦了,路明熹真的很担心突然来阵风就会把小家伙给吹跑。
给狼崽子买肉补补总共是不会出错的。
半炷香后,路明熹左手半扇猪,右手一只鸭,带着快把烧鸡啃完的狼崽子还有大大小小的油纸包满载而归。
这是一次值得庆祝的买卖经历,路明熹用三寸不烂之舌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成功让商贩给她便宜了整整三文钱!
今天真是幸运的一天。
路明熹哼着小曲,带着顾璟初往没人的小道上拐。
蜿蜒的小道通往山林深处,在林中转悠了几圈,路明熹带着顾璟初在一棵模样奇特的老松树前停下。
眼前需要几人合力才能抱住的大树,整体姿态好似腾云而上的巨龙,树冠为龙首,遒劲的树干为龙身,深浅不一的树叶是围绕其上的云雾。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松树自上而下的漆黑痕迹,几乎要把整棵树一分为二。
见路明熹没有阻拦自己的意思,顾璟初凑近嗅了嗅,闻到了松木燃烧过后特有的味道。
这是一棵在雷击中存活下来的树。
“接下来看到什么都不要太惊讶。”
路明熹说着,用佩剑规律的敲击着树干中空的部分。
咚咚,咚咚……
随着她的动作,树干的空心处竟然像是被风惊扰的湖面那样泛起阵阵涟漪,隐约倒映出一条通往未知方向的青石板路。
“璟初你也来试试看,但要小心别掉到其他地方去。”
路明熹想让自己的徒弟凑近点,但下一秒她感到后背那股小的可以忽略不计的拉力消失了。
轻拽着她衣摆的那只手松开了。
路明熹意识到不对转头,可她的身后除了几个散落在地上的油纸包外再无其它。
她学生呢?
“璟初!!!”
凄厉的尖叫划破树林,惊起一片飞鸟。
“啊啊啊——!”
顾璟初正在下坠。
狂风撕扯着她的四肢,教尚未反应过来的狼崽子分不清东南西北。
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想办法自救!
顾璟初很快镇静下来,尽自己最大努力睁开眼,拼命挥动双手,企图找到控制身体的办法,宽大的衣袍被吹得鼓起来,某些程度上减缓了下降的速度。
她注意到自己的下方闪烁着水面独有的粼粼波光。
可以赌一下。
顾璟初屏气凝神,变回了原形——一只有些瘦弱的白狼。
白狼叼着衣服,护住脑袋闭上眼睛,做好了入水的准备。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很长很长,顾璟初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乌烟瘴气的黑市,新认下的师尊,刚吃完的烧鸡。
还有已经模糊的故乡。
好像在小时候,她也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过
如果那时能有人拉住她……
“抓住你了!”
在即将接触水面的瞬间,路明熹及时接住了下坠的狼崽子。
“对不起。”
路明熹抱着顾璟初,原本清亮的嗓音此刻却格外沙哑。因为变回原形后身高上的差距,顾璟初自然没有办法注意到师尊泛红的眼眶。
明明顾璟初才是那个莫名奇妙自由落体的倒霉蛋,可差点被吓哭的人却是路明熹。
“对不起。”
顾璟初的毛绒绒的大耳朵被迫贴在路明熹的心口处。师尊的心跳声已经盖过这世间的一切声音。
“没关系的师尊,额,您看,我好着呢。”
顾璟初真觉得没什么,比这更棘手的情况她又不是没经历过。
师尊御剑冲向她的那一幕还挺……令人印象深刻的。
狼崽子注意到师尊的眼睛,“师尊?您,是流眼泪了吗?”
“不。”
路明熹捂住鼻子,一副眼泪汪汪的模样,“为师只是刚刚太用力,撞到了。”
似乎是被徒弟的话感动,路明熹说话的语气陡然一转,变得轻佻又浮夸,用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手帕,装模做样擦干了眼角的泪水,没让自己的好学生觉察出不对劲。
“呜呜呜,我的好学生,放心,为师会把所有看家本领都交给你的。”
“走,现在就带你去完成拜师礼!”
路明熹推搡着贴心的好徒弟往宗门的方向走,殊不知,她们的所有举动都被暗处一双无悲无喜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