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阿姐鼓养伤5
    天边的光芒逐渐镀金,人行道上的电车也陆陆续续开始拥挤,红绿灯交替闪烁,连车窗外吹进来的风都是柔柔的,凉凉的。

    阮澜烛把车停在了湖边,正好黄昏时分,金光晕染在两人身上,凌久时这个时候想起了阮澜烛之前说过的话。

    “现在你身上也有光了。”

    凌久时打趣道。

    阮澜烛闻言扭头看向身侧的人,夕阳的余晖染在少年发梢,镀在衣服的轮廓上,阮澜烛视线轻轻落在对方笑意盈盈的脸上。

    阮澜烛自己说过,自己的视力是极好的。

    落日的金黄折射在凌久时的眸子里,澄澈透明,那双漂亮眼睛里,印着自己的影子。

    “我看见了。”

    “啊?”

    凌久时见阮澜烛目光柔和的盯着自己一会儿,开口的语气也轻柔。

    看见了?他不是一直在看自己吗?

    凌久时虽是这样想可也没问,他习惯了有时目光环顾四周的时候,刚好对上那双柔波一样的眼睛。

    被人一直注视总是会让人感到不自在的。

    不过在凌久时这里,阮澜烛例外。

    他的眼睛很好看,加上眼角缀着的那两颗痣,总是让凌久时看得着迷。

    似乎有种魔力在他的眼睛里,能让人看了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落日的余晖消散的很快的。但你身上的光一直都在。”

    阮澜烛知道凌久时这个学编程的家伙可能最初很难理解他的话,可他还是想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讲给对方听。

    凌久时的身上有光。

    阮澜烛想让凌久时自己也看得见这光。

    “明天还会来,那夕阳就一直在。”

    凌久时对于阮澜烛讲出来的深情话语总是拘谨到不知怎么回应,不过这回,许是这唯美氛围的影响,凌久时也说了些发自肺腑的矫情话,至少凌久时是这样认为的。

    这些表达内心情欲的话在他看来总是有些难以启齿的,而且他认为,这些话更多的,是永远得不到回应。

    就像小时候挽留母亲留下来一样。

    “嗯,一直在。”

    一直在……

    阮澜烛微微笑着垂眸,他知道自己说的一直在,不止是指天边沉没的太阳。

    指尖猛然触到一丝冰凉,凌久时不知道从哪儿搞了罐啤酒,递到了自己手旁。

    “这……哪儿来的?”

    “呐,旁边正好有个小摊子。”

    顺着凌久时指向的方向,草坪上有一块明黄色的野餐布,一个妈妈正带着一个小女孩在那里摆摊售卖着冰饮。

    黄昏落日的确很适配一罐冰冰凉凉的啤酒。

    雪白的啤酒花漫在罐口,凌久时仰头喝了一口,顺势靠坐在车旁,就那么静静的,也没有再说话。

    注视着波光粼粼的湖面逐渐抹去光的痕迹。

    晚风吹拂着额间的发,凌久时仿佛又回到了之前上班休假的时候,跟吴琦一起就这样坐在这里的草坪,望着落日沉寂,偶尔吐槽两句那个左右脑互搏的离谱上司。

    今时今日,倒比以往要更惬意跟释然。

    毕竟没有了恼人的上司和明面上朝九晚五,实际朝八晚九的疲惫工作,要说轻松,还是有些的。

    门的世界就像万花筒一样,转动观望的镜轴,把凌久时单调的生活印出了千百种花样,不过,凌久时也没办法去评价现在的状态会不会更好。

    因为门内的世界,灵境这款游戏,一定是不好的。

    可它目前带给凌久时的,在凌久时看来都是些自己一直渴望拥有的东西——尤其是朋友。

    有些东西看似免费可以肆意拿取,可它的暗中早就标好了价格,因此凌久时享受这一天天的温存的同时,心里有时也会缀起丝丝的不安。

    尤其是阮澜烛无限对自己好的时候。

    他对自己的好,是因为自己有本事过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这些先撇开不谈,凌久时不想去计较这份“偏爱”的来历,他更倾向于这份独特会于什么时候离自己而去。

    凌久时闷声灌下最后一口啤酒,不知不觉的一整罐啤酒下肚,酒精熏得人热乎乎的,凌久时直接抬手又启了一罐。

    阮澜烛手里的啤酒并没有喝多少。

    酒精麻痹神经带来的失控感会让人感到心慌,虽然阮澜烛知道自己喝不醉,但依旧不喜欢存在出错概率的误差,他觉得喝酒这个行为,是个奇怪又荒诞的逃避问题的方式,人们故意将自己的理性溺入酒精里,然后放任感性出来掌控身体,去犯下一个又一个的错误,仅仅是为了逃避另一个问题。

    可他现在看着不自觉就给自己疯狂灌酒的凌久时却又不这么想了。

    他很痛苦。

    阮澜烛眼神从没有从凌久时身上移开过,胸口腾升一股酸酸的涩感,有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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