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阿姐鼓养伤2
    “你说的大海,是这个?”

    玻璃缸里咕嘟的冒着排氧管的气泡,水草浮动,各色的观赏鱼在人造的微型观景里上下游走。

    那辆黑色奔驰停靠在这条充斥霓虹灯的烟火小巷的路边,凌久时把阮澜烛带进了一家,卖观赏鱼的花鸟鱼虫店。

    “大海里有的鱼,这里都有,而且——”凌久时笑着去拉阮澜烛的胳膊,带着他一起靠的离那面大鱼缸很近很近,“当年贴近的时候,就像你也是这海里的鱼一样。能听得到它们呼吸的水流,很像……在大海的深处。”

    “毕竟看海也不只看沙滩和海浪这一种嘛。”

    鱼缸淡蓝色的水波衬着灯光映射在他们两人的脸上,凌久时转头朝阮澜烛说这话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幼稚。

    大晚上带着一个组织的老大,来卖花鸟鱼虫的店铺里看小鱼。

    还忽悠人家这是海。

    要不是水族馆这个时间点关门了,凌久时也不会出此下策,可是当时自己开着阮澜烛的车在路上都开一半了,本着宽慰宽慰阮澜烛的好意,结果中途告诉人家关门了,属实有点不好。

    因此凌久时想起了自己有时候深夜下班来的这家店。

    盯着这鱼缸里漫游的鱼儿久了,凌久时会觉得自己也在这透亮的水里游,像里面各种颜色的鱼。

    精致好看的水藻,石头,充足的氧气在水里漫着细密的泡泡,鱼的记忆只有七秒,就算它发现这里的世界是假的,也会很快忘记。

    凌久时觉得它们幸运又可悲。

    “大海的深处,能见度可没这么高。不过,这里比大海要好看。”

    阮澜烛盯着再次专注看向鱼缸的凌久时,鱼缸里有只兰寿歪扭扭的朝玻璃上撞过来,直直怼在了凌久时鼻尖的位置。

    “那当然,这里可是我每天加班之后专门来放松的地方,每次来这里之后,身上的班味就能少点。”凌久时用指尖敲了敲兰寿所在位置的玻璃,那呆鱼似乎感受到了震荡,噗嗤一下歪扭的游到了一边,“这是只兰寿,你看过《悬崖上的金鱼姬》吗?一个——动漫电影?”

    “所以,刚刚这只金鱼公主,亲了你一下?”

    阮澜烛的关注点总是另类和不一样的。

    “它那顶多算没看清路吧?”

    凌久时本来打算找点话题来打破两人之间突然散发出来的尴尬气氛——至少是他凌久时感觉有些微妙的心虚跟尴尬。

    回答凌久时这份解释的,是一声轻轻的笑,阮澜烛的目光移动到刚刚“亲”了凌久时的那只兰寿身上,它的尾巴小小的,半透明的印着橙色的斑点,看的久了,那摇动的鱼尾像是水里起舞的蝴蝶。

    鱼尾搅动柔和缓慢的水流,此刻就像是梦一样升腾起一股飘渺的虚浮。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白色的雨雾。

    迎着橙黄色的路灯,一圈一圈的圆晕,旋转在丝丝细碎的雨珠里,模糊了街景,渡上一层油画般的油彩。

    “下雨了。”凌久时探手接了接空中飘洒的雨雾,柔柔的打湿手心,“车里有伞,阮澜烛,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视线里,梵高星空一样的夜雨画里,跑进去一个俊美的少年。

    现在这幅艺术品,才算得上超脱一切的完美。

    阮澜烛不自觉的就望着那背影愣了神。

    直至那柄伞遮掩在自己头顶。

    橘黄的光打在面前人的背上,凌久时发丝上缀的点点水珠,此刻晶莹透亮的衬在灯影嵌上的每一根发梢。

    伞下两个人凑的很近,阮澜烛的视力本来就好,现在微微侧目看过去,细小的水珠沾染着凌久时本就纤长浓密的睫毛,透亮的蓄在上面,脸颊上也染着碎碎的雨水,路灯的光混着轻柔的雨雾撒在他的侧脸上,就恍如……

    那不勒斯海边少年。

    意大利雕塑家罗特·托雷利的那座白色大理石的雕像。

    一件美得不能再美的艺术品。

    揉碎了的雨雾跟街巷的灯光,是最好的映衬,衬得这件艺术品,此刻只属于伞下的自己。

    阮澜烛看得不只是片刻的怔愣了,就连凌久时帮他把副驾的车门打开了,他都有点回不过神来。

    “饿吗?想去吃点什么?”

    把收叠的伞甩了甩零星的水珠,凌久时将伞放在了后排的车座袋子里,回头望着身旁的阮澜烛,发现对方突然就开始走神了。

    连安全带都没系。

    是……门的事情吗?

    凌久时想着,探过身去伸手去拽阮澜烛身侧的安全带。

    状似平常的询问语气逐渐贴近脸颊,阮澜烛抽离回来的视线里,凌久时盛满了眸子上所有的光。

    他要……干什么?

    “咔嚓”,凌久时坐回了主驾驶位上,阮澜烛身上的安全带也已扣上。

    原来,只是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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