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总是被喧闹的东西所烦扰。
凌久时很早就注意到了,门前那片草地上,绿树旁,有一扇白色的门,就那么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这扇门,是干什么用的?”
风吹草过,散着雨露的草叶把晶莹打湿在那孤零的门框上,染在两人前行的鞋侧,偶尔会有草尖润湿脚踝的袜子,裹着雨后的凉意,浸得人忍不住微微寒颤。
“没什么作用,只是希望有一天打开它的时候,看到的永远都是门后的风景,而不是门内的世界。”
阮澜烛说着把手搭在那金色的门把上,手指轻轻用力,把那扇白色的门打开了。
门框住的,是一片盎然绿意的起伏,这幅风景画末尾的地方,还有顶小小的红屋顶的屋子。
零星的树丛漫在雨后蒸腾起的灰色的薄雾里,悠悠的会有几点白色或黄色的花,视线里闯入一只小小的米黄色菜蝶。
“门内的世界,如果真的消失了,像你们这种游戏大佬,会不会不适应啊?”
探出的手指意外的碰到了那围着他们直绕的菜蝶,菜蝶嗅着凌久时的指尖,最后稳稳停在了那纤长的手指上。
“门内的世界血腥暴力,你真的会喜欢它的存在吗?”
阮澜烛没有直接回答凌久时的问题,而是转头,把这个问题抛回给了发问者本人。
“也是,如果没有这些血腥暴力的元素,其实门内的世界也挺好的。”
门内的世界挺好的,能遇到很多很多,和自己一起并肩作战的朋友。
遇见了你们。
如果没有了那些血腥暴力,门里的世界,真的很好。
起码没有那些烦扰的梦一直纠缠自己。
“虚拟和现实并不相通,门里的世界是虚拟的,只不过因为资本而变得现实化,终究是不能够依赖的。”
阮澜烛下意识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过分较真的生硬感直直的搁得凌久时不舒服。
来自对自己刚刚想法的不舒服。
这的确和阮澜烛说的没关系,阮澜烛说的很对的,虚拟和现实并不相通。
“可如果有一天虚拟里也能诞生真实,也未尝不是人类跨时代意义的进步。人类最独特的东西就是他们所赋有的情感,我相信终有一天,人类会以某种相似的形式,打破虚拟和现实中间的桎梏,在虚拟和现实的交织下永生。”
凌久时将整个手掌附在那缀着冰凉水珠的门上,这话似乎是在尝试反驳阮澜烛那冷冰冰的现实,也似乎是在说服自己。
他凌久时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如今却在说着虚拟和现实可以互通的狗屁鬼话。
自养病以来那场摆脱不掉的梦对自己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我期待那样的一天,也相信那样的一天。”
耳侧那道声音低沉却也坚定,凌久时转眸看过去,对方也同样投掷过来曾经无数次看向自己的眼神。
是波澜不惊的平静下,予以最坚定的支持和信任,冰块的表层之内,燃着熊熊烈火般的赤诚。
阮澜烛总是会相信自己。
就像之前想要自己加入黑曜石这个组织一样,执着的、无条件的信任。
凌久时觉得很不可思议。
上一个有过那么浓烈信任的人,还是在大学的时候,不过结果不算完美,到了分岔路口,人总会分道扬镳。
长久的对视让凌久时不太适应,余光正逃避般的四处瞧着,那金色的门把手一下让凌久时想起了什么。
第一扇门的时候,阮澜烛给自己的戒指。
他说,在门外就想给我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对了,上次你送我的那枚戒指,你说在门外就想给我了,我们是——很早之前就见过?”
阮澜烛从凌久时的眼底看到的情绪,不只是疑惑这一种。
还有,隐约的……期待?
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阮澜烛第一次有了些不确定,自己从来不会出错,可……
不代表不会在这个人身上出错。
凌久时他不一样。
“见过,早在很早很早之前。所以,戒指你就安心的收下吧。”
“什么时候?我真的没有印象了……”
凌久时低头端详着手里那枚金色的戒指,脑海里把角角落落的记忆都翻了个遍,可始终不记得自己见过阮澜烛。
阮澜烛这么好看的人,如果自己以前真的见过,绝对不会不记得的。
为什么……是很早以前就见过?
“我见过你,可你未必就记得我啊,因为真的很久很久以前了。”
很久很久以前,从那颗种子萌芽在心里的那一刻,我就见过你了。
“不会,像你这种长的好看的人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