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时,听到断臂女孩惨叫的那一刻所有红裙都朝阮澜烛的方向压来,破烂的红色裙摆彻底遮住凌久时视线里的阮澜烛,阮澜烛的身影被扑过去的傀儡压倒,可随即蝴蝶刀割断碍眼的布料,从扎眼的傀儡里刺出,正中章栋康的胸口。
“祝盟!”
凌久时朝堆叠的红裙傀儡跑去,一把扯开压在上面的其中一个女孩,拉住那只染着乌黑血迹的手的时候,阮澜烛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硌着凌久时的掌心,那份异样的触感在接触到的刹那,立刻缓和了凌久时胸口刚刚狂跳不止的心脏。
手臂用力一拉,周围的傀儡随着章栋康的中刀倒地而丧失行动力,傀儡的尸骨散开,阮澜烛被凌久时这么拉着,从倒塌的尸骨堆里坐了起来:
“谢了,凌凌。”
凌久时看着那张沾染着血污的脸还有心思笑着用“谢了”这样的话调侃自己的忧虑,如果刚刚那刀没刺中……
“不会的,凌凌你要信我。”
阮澜烛的话把凌久时心里刚梗起来的那些小情绪唰地就浇灭了,虽然凌久时什么话都没讲,但阮澜烛都从凌久时的脸上看出来了。
“别叙旧了,门现在在哪里?”
顾辞安打斗完身上的伤口更疼了,瞧见地上还没断气的章栋康,连忙提起正事。
眼下另一个门神就要苏醒,只有章栋康知道门在哪儿。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面对阮澜烛他们的质问,章栋康只是不停的狂笑,嘴里吐着鲜血,哼出来的歌声却没断,整栋别墅现在被强烈的暴雨摧残的墙体已经开裂,要不了多久,别墅坍塌,只要门神苏醒,他们都将死在门里。
“地下室!快去地下室!”
地面突然开始晃动,正当大家一筹莫展之际,凌久时回望着阁楼棺材里的假门,一下子想到了先前关自己的密室。
自己把密室的门锁砸开之后狂奔而出,隐约记得那扇门的背面,和棺材里的这扇门一模一样。
当时的焦急让凌久时没来及多想,为什么里面是保险门的样式的门,外面会是另外一种款式。
地下室的水已经漫到了小腿,凌久时淌着水在最前面疾步快走,墙上本就昏黄的煤油灯紧跟着外面爆闪的雷一起滋滋的闪。
到那间密室需要穿过存放沈家女的大厅,快要到的时候,凌久时的心脏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如果门神已经醒了,他们现在过去就是去送死。
赌一把。
凌久时咬咬牙,和阮澜烛一起走进了大厅。
阮澜烛手里的蝴蝶刀正握的发紧,走进大厅缓缓靠近那副存放尸体的棺材,比撞见门神苏醒更可怕的事情出现了。
棺材里早没了沈家女的尸体。
门神醒了,而且已经不见了。
咚咚直跳的心脏此刻全然化成紧绷得不能再紧的弦,阮澜烛跟凌久时背对背的环顾整个大厅,没有任何异常,只有随雷声闪动的煤气灯,以及哗哗作响的积水。
浑浊的雨水已经上涨到膝盖的位置了。
顾辞安的伤口沾了水,眼下更虚弱了,程千里在旁边扶着,也是越来越吃力了。
“走,凌凌,直接去密室。”
阮澜烛帮程千里搀着嘴唇都开始泛白的顾辞安,凌久时也迅速的朝另一个路口走过去。
凌久时手里那把蝴蝶刀的刀柄还存留着阮澜烛身上的体温。
走了约莫三分钟,凌久时看到那扇门了。
本该坏掉的门恢复了原状,和三楼棺材底下那扇一模一样。
“等等,凌凌哥,我们也没办法确定这一扇就是真的……万一那家伙骗我们怎么办?”
程千里还是在凌久时即将把钥匙插进去前,把心里一直害怕的问题说了出来。
“那就我来开。”
阮澜烛走上前,伸手要去拿凌久时手里的钥匙。
“我开也一样。既然是我找到的门,就我开。”
凌久时当然不愿意阮澜烛替自己去试险,这门是自己发现的,就应该是自己来开。
如果这扇门是假的,起码还有阮澜烛带着千里离开……
两者之中留下一个更强者,总归更有出去的希望。
“不行……”
阮澜烛反驳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凌久时猛然急切的声音打断了:
“离我们不到900米,有人来了,我们必须立刻开门,管不了那么多了!”
马上插进钥匙孔的钥匙在临门一脚还是被阮澜烛夺了过去,伴随“咔嚓”一声开锁声,门开了。
熟悉的白光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