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号也开始在狄戎军中传播,带着对死神的恐惧。
风月寻在这些年的风沙里同她从盛京带来的长枪一样,一点点被打磨得全然陌生。
就连茹毛饮血的敌寇也畏惧她现在模样——一个只知道杀戮战无不胜的怪物。
但局势依然艰难。
狄戎兵力占优补给线漫长,朝廷的援军和粮草却因为内部的种种问题,时断时续。
一场场恶战,风月寻身边的熟悉面孔在不断减少。
她受过很多次伤,最重的一次狄戎神射手一支冷箭穿透了她的胸膛,只差一点便伤及心脉。
她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高烧昏迷数日,全靠顽强的意志力和军医的全力救治才挺了过来。
伤未痊愈,她又回到了城头。
从前鲜衣怒马的少年时光似乎已经很远了,陌生得很。
无数个寒冷的夜晚,她独自站在残破的城墙之上,望着远处狄戎营地的点点篝火,望着天边那轮冰冷的明月。
明月依旧,却照不见京城的繁华,只照亮边关的苍凉与肃杀。
她会想起萧明月。
想起她监国大典上苍白冷淡的脸,想起她坐在龙椅上蹙眉批阅奏章的模样。
她知道,她在京城定然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在与朝堂的纷争和国家的危难做着斗争。
一年里有两三次能收到萧明月发来的信件,她远坐朝堂对战情的了解甚至不输风月寻这个真正身临其境的将领。
她的信里总有对当前战况的分析与之后策略,靠着萧明月的计谋与推断,风月寻几次力挽狂澜击退气焰嚣张的敌寇。
她的信里还说,让风月寻不要死,等她班师回朝凯旋归来——
我一定让你封侯拜相,位极人臣。
风月寻晚间对着烛火一遍遍看泛黄信纸,总忍不住笑。
刀枪不入的心脏被掀开一条缝隙,心脏前紧贴着写有萧明月字迹的信纸。
这就够了。
风月寻心想,只要你记挂着我,知道世上有风月寻这么一个人在为你为我们共同的家国而战。
这就够了。
夜深人静时思念总会泛起,但不再只有关情爱,她会想起盛京的一年四季风花雪月,也会想起母亲的嘴硬心软、师傅毫不留情的操练。
但令她想得更多的,是何时能解放家国,还所有饱受战火屠戮的百姓一个海晏河清。
一年,两年,三年……时光在血与火中流逝。
风月寻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考验,不再仅仅是一个勇猛的先锋将领,更成长为一名运筹帷幄、能独当一面的统帅。
抓住战机、奇袭敌营、断其粮道,分化瓦解狄戎联军——一步步扭转战局。
终于,在一个雪夜她亲率精锐骑兵,长途奔袭直捣狄戎王庭,生擒了狄戎大首领!
群龙无首的狄戎各部陷入内乱,联军顷刻瓦解,残部仓皇北逃。
持续了数年之久、几乎拖垮半个王朝的北境战事,以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胜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