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生爷爷奶奶就埋在后山半山腰上，旁边则是他妈妈的墓地。
虽然他已经没什么印象，但每年他都要来扫墓，小时候还会摘上一大捧山间的野花，黄的白的，放在墓碑前面。
因为他爷爷说过，他妈妈喜欢花。
说是坟墓，其实就是两个土堆，土堆前面立着一块碑，已经泛黄开裂了。
苏慕晴这时候很安静，她看得出来，陈秋生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思念和悲痛，甚至还偷偷擦了擦眼角。
“妈。”
“爷爷，奶奶。”
“我来看你们了。”
陈秋生插好蜡烛，点燃纸钱，拿着香跪在地上磕头跪拜。
“你们别担心，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们在下面也要好好的，我给你们烧了好多纸钱，你们别舍不得，不要再过苦日子了。”
……
陈秋生说了很多，像是把他这十多年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等他起身，苏慕晴才拿着香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头跪拜。
“妈，爷爷奶奶。”
“我叫苏慕晴，是陈秋生的女朋友，以后就是他的老婆了。”
“你们放心，秋生很好，我会照顾好他的，争取早一点给他生个大胖小子，到时候再带来看望你们。”
听到这话，陈秋生在那一瞬是有些不知所措的，紧接着就是一阵感动。
他知道，在很多乡下地方，如果谈了对象都要带过来让老人看一看的，这样他们才会安心。
下山的路上，陈秋生没有说话，自觉地背起了苏慕晴，双手紧紧托着她的臀瓣，快到村里的时候才低声说道。
“慕晴姐，谢谢你。”
“谢我什么。”
“嗯……谢谢你刚刚说的那些话。”
“怎么，你不会以为我是在说谎，故意的吧。”
“难道……”
陈秋生下意识地想说难道不是吗，毕竟他和苏慕晴就是演戏而已。
可这样说出来，实在有些伤人。
而且他感觉得到，背上的苏慕晴明显有些不高兴了，连语气都微微发冷。
“陈秋生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这种话是可以随便胡说的吗。再说了，虽然你是假扮我男朋友，但我是真把你当男朋友的，你觉得这事之后，我苏慕晴还嫁得出去吗？！”
“是我说错了。”
陈秋生这次没和她顶嘴，干脆利落地认错道歉。
苏慕晴这才得意的轻哼一声，靠在他的肩头，自顾自的说道。
“你不想负责也没关系的，我又不会缠着你。”
陈秋生没接话，只是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不多时就到了他家的老房子，推开门，里面已经蒙上一层薄薄的灰尘。
径直去到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那是他爷爷以前练字休息的地方，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也很破旧，除了一张木板床外，就剩下几个书柜和一张断了腿的书桌。
陈秋生找来一个麻布口袋，把书柜里的藏书都装了进去，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拉开抽屉，里面放着几本泛黄的本子。
这是他爷爷的手札，他爷爷走的时候给他说过一句，让他没事的时候可以翻开看看，只是早些年陈秋生接受不了他们的离开，一直没敢打开。
“呼。”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陈秋生将这几本视若珍宝的手札拿起来，一张残缺的照片无意中从里面掉落出来。
苏慕晴弯腰捡气，只是看了一眼就喊道。
“亲爱的，这是谁啊，好漂亮。”
“谁？”
陈秋生疑惑的凑了过去。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留着两条麻花辫，穿着一件碎花衬衣，朴素干净，但脸上的笑容却格外的开心明媚。
“和你有些像诶，这应该是你妈妈吧。”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吧。”
陈秋生对他妈真的没有什么印象，但这张照片能被他爷爷如此宝贝地夹在手札里，多半就是了。
“亲爱的，怎么只有一半啊，另外一半呢。”
“我不知道。”
陈秋生的语气忽然有些发冷。
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不出意外的话，照片另一半上的肯定是他那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生父。
苏慕晴也反应过来，顿时没有再问，将照片放进陈秋生的口袋里，柔声说道。
“秋生，我们回家吧。”
“好。”
搬走了藏书和手札，陈秋生没有停留，只是一路上他都感觉自己安静不下来。
其实在他小学的时候，他还是会追问自己的妈妈去了哪里，自己的爸爸是谁。他记得他每次问的时候，他爷爷都会拿着那杆大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