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深处,那被太阴神力隔绝出的绝对领域悄然消散。
姮静立虚空,周身流淌的仙光与混沌气缓缓内敛,肌体莹润,如同历经万劫洗礼的神玉。
她微微阖眸,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天神境神力,以及头顶已然隐去的三朵大道之花残留的道韵。
太阴、太阳、混沌三道仙气如灵蛇般环绕,垂落丝丝缕缕的法则霞光,将她衬托得超然而立。
然而,她突破时引动的异象实在过于惊人。
即便她已刻意收敛,那源自生命层次跃迁、道则共鸣的磅礴波动,依旧在火州这片本就躁动的大地上炸开了锅。
罗浮真谷,悬浮于炽热云海之上的宫殿内,谷主正与几位长老议事,整座宫殿猛然一颤,殿外云海翻腾,隐现日月同辉的虚影。
谷主骇然起身,神念铺开,脸色瞬间煞白:“这……这是……太阴神力?如此精纯浩瀚,莫非是……那位月皇?!”
他想起了近来传遍三千州的恐怖传闻。
几乎同时,火山窟深处,岩浆湖中心的赤红巨石上,那道火焰身影骤然睁眼,眸中火光迸射,穿透虚空。
他周身烈焰剧烈摇曳,失声低吼:“三道仙气!大道之花!谁能拥有如此超越极境的底蕴!”
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既有恐惧,更有一种目睹传说的激动。
天命书院古塔顶层,尘埃簌簌落下。
那位沉睡不知多少岁月的老者,眼皮剧烈跳动:“错不了……这太初意韵,这映照万法的气息……与仙谕中蕴含的道则同等!应是那位月皇!她竟驾临火州!”
老者枯槁的手指微微蜷缩,似乎想掐算,却又不敢。
一时间,火州各大势力的掌权者、隐世老怪,皆被这恐怖的天地异象与那独一无二的道韵所震慑。
一道道或强横、或晦涩的神念,如同受惊的鱼群,从四面八方小心翼翼地蔓延而来,试图确认那尊无上存在的踪迹。
苍穹之上,雷劫虽散,残留的法则道韵却依旧浓郁,偶尔浮现的群星拱卫虚影,仿佛在向整个火州宣告着月皇的临世。
这些神念在靠近那片区域时,皆感受到一股如山如海的威压,神圣不可侵犯。
“真是月皇!她……她竟在吾等辖境突破……福兮?祸兮?”
罗浮真谷谷主脸色惨白,喃喃自语。
然而,并非所有窥探都带着善意。
一些与仙殿交好、或曾暗中诋毁过月皇的势力,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生怕被这位煞星清算。
就在这万念汇聚,敬畏与恐惧交织之际,虚空之中,那道静立的身影终于动了。
姮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如同映照万古的深潭。
她微微蹙眉,随即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这声冷哼,如同大道天音,瞬间在所有释放神念的修士识海最深处炸响!
“咚!”
如同九天仙钟被敲响!
“呃啊——!”
无数闷哼与惨叫在火州各个角落响起。
罗浮真谷谷主直接瘫软在地,识海仿佛被撕裂。
火山窟那位中年男子虽未受伤,却也气血翻腾,脸上惊异之色更浓。
天命书院的老者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金色血液,眼中却毫无怨怼,只有更深沉的敬畏。
那些心怀鬼胎者更是遭受重创,神魂摇曳,道基都出现了裂痕。
一念之威,震慑全州!
瞬息之间,所有神念如同潮水般退去,比来时快了百倍!
月皇驾临火州,并于此地突破天神境的消息,如同燎原之火,在顶尖势力间疯狂传递。
“快!备齐库中最好的火系神料、先天精粹!不,本座要亲自去准备!”
“传令下去,所有弟子严禁谈论今日异象,违者,杀无赦!”
“收缩所有在外势力,近期不得与任何外来者冲突!”
一道道或惶恐、或激动、或谨慎的命令在暗流中飞速传递。
姮立于虚空,对这一切浑不在意。
她微微抬手,感受着体内更加浩瀚的神力与“神寰之心”愈发玄妙的运转。
突破天神,她的道更加清晰,映照万法的范围与精度也非往日可比。
她目光扫过下方狼藉却焕发生机的山脉,眉梢轻轻一挑。
她感知到了一股异常。
地脉之下,果然有东西!
那是一股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的黑暗波动。
这波动与她之前清算的残仙气息同源。
“藏得倒是严实……”
她长身而起,周身气息内敛,恢复到平常状态。
挥手撤去禁制,看了一眼已然变得平和许多的熔岩海眼,一步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