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古遗迹外的风波,其引发的涟漪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着三千道州各个角落扩散。
一指抹杀教主,一念镇压十数大教联军,挥手收走数件至尊器……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如同神话般在无数修士口中传颂、演变,愈发显得深不可测。
月皇之名,真正成为了震动整个上界的绝世传说。
高天之上,罡风凛冽,足以撕裂金石。
姮并未急于赶路,她脚踏虚空,宛若闲庭信步,每一步落下,脚下便自然生出一缕月华,凝结为虚幻的阶梯,托着她的身形向着遥远的天际漫步。
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清辉,使得其身影在云层与日光间若隐若现,宛如画中仙姝,不染凡尘。
但若有感知敏锐者在此,便能察觉到,那看似平和的身影,正进行着何等惊人的蜕变。
仙古一行,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仅是那枚得自往生殿的青铜指环与仙血残札,更重要的,是那三页蕴含仙王级虚空大道真意的经页,以及最后时刻,以【太初一念】强行压制诸多教主至尊,映照、解析诸多至尊器与教主级神通时,所汲取的海量法则碎片与道韵。
此刻,她的心神彻底沉入体内那方浩瀚的“神寰之心”中。
原本就如光之镜海般璀璨的道基,此刻掀起了滔天波澜。
无数新得的法则符文如同繁星坠入大海,激起万千涟漪。
它们与原本的万法碎片相互碰撞、交织、融合。
那三页仙王经页所化的金色符文,如同三条桀骜不驯的主脉金龙,在镜海中翻腾,散发出至高意韵。
“神寰之心”全力运转,太初之光流淌,不断冲刷、解析着这些虚空大道本源碎片,将其一丝丝拆解、领悟,再融入自身的太初道基之中。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对空间法则的掌控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深化、升华。
以往需要凭借幻月虚空轮才能施展的某些虚空之术,如今仅凭自身对法则的理解,便能信手拈来,且更加圆融自如。
心念微动间,周身虚空便泛起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波纹,仿佛她本身就已与这片天地虚空融为一体。
同时,那些来自各教至尊器、镇教神通的法理碎片,虽大多残缺,品级也远不及仙王经页,但胜在数量庞大,种类繁多,涵盖了五行、阴阳、生死、杀戮、诅咒等诸多领域。
“神寰之心”来者不拒,如同饕餮,将它们统统吞噬,以太初之光熔炼,提取其最本源的法理精义,剔除其外在的的烙印与瑕疵。
这个过程,并非简单的堆积,而是取其精华,将其化为最纯粹的资粮,反哺《太初神寰映世法》的推衍与完善。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道”正在变得更加厚重,更加圆融。
虽然境界依旧未直接突破,但底蕴的积累、对万法本质的理解,已然跃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数日。
姮缓缓睁开双眸,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这气息竟在虚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道小小的混沌漩涡,许久才缓缓消散。
“仙古所得,已消化七七八八。”
她心中明悟,剩下的,需要……就是追求最后的完美。
她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无尽云层与山河的阻隔。
天神境的壁垒,在她感知中已然清晰可见,但她并未急于冲击。
以身为种,以“神寰之心”为道基的道路,注定与常人不同。
每一次大境界的突破,所需的积累远超想象,同时也需要让自身的“道”与“法”完成一次阶段性的跃迁。
单纯的灵力积累,已非关键。
她心念微动,“神寰之心”自主推衍天机,勾连冥冥中的大道轨迹。
无数纷杂的信息、因果线在心神中流淌、交织。
渐渐地,一丝微弱的感应,自西南方向传来,带着一种炽热与古老的气息。
“火州……”
她轻声低语,确定了那感应的来源。
根据她游历上界以来所收集的信息,火州乃是三千道州中颇为特殊的一州。
此地地火充沛,活火山遍布,盛产各种火系神料与灵药,同时也孕育了许多修炼火系功法的宗门与散修。
环境酷烈,民风亦多彪悍。
推衍显示,火州之地,近期将有一场机缘出世。
这机缘像是一种“环境”,一种“势”,隐约间似乎与仙古纪元某位陨落的火道强者有关联。
更重要的是,其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极淡的,与她所追寻的黑暗残仙相关的线索。
她主修太阴之力,虽已至阴之极尽,升华至太初之境,包容万法,但若能亲身感悟、吸纳与之相对的极致阳刚之力,对于完善自身阴阳平衡,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