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一片死寂。
那高悬于石国皇都上空的教主投影,最终未能挣脱那片由姮亲手制定的法则净土。
“老东西,你也该滚回去了。”
姮光之镜海流淌,冲刷而上,那投影在极致的神圣光辉中,如同被投入烈焰的琉璃,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脆响。
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瞬间布满了那庞大的投影之身。
投影发出愤怒的咆哮,声浪震得荒域大道都在哀鸣,却无法阻止自身的崩解。
他奋力挣扎,引动跨界而来的无上神力,想要做最后反扑,却尽数被那镜海吞没,化为滋养姮的养料。
姮立于创世纪之上,淡漠地注视着,如同神明俯瞰笼中困兽的徒劳。
“嗡!”
最终,那教主投影再也无法维持形态,轰然炸开,化作无数璀璨的光雨,纷纷扬扬洒落。
但在触及那片镜海净土时,又被彻底净化、吸收,点滴不存。
唯有其彻底消散前,那充满不甘的宏大道音,如同诅咒般回荡在天地间,响彻在姮的耳畔:
“不管你是何人,被仙殿盯上,你的结局已近注定…吾在上界…等你!”
姮闻言,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一丝弧度。
“仙殿吗?这下知道这老东西的老家在哪里了。”
她抬手,那片笼罩天穹的法则净土缓缓收敛,最终化作点点流光没入她体内。
天地恢复清明,阳光再次洒落,照耀着下方满目疮痍的大地,以及那座劫后余生的石国皇都。
风停了,云散了。
仿佛方才那场足以毁灭下界无数次的惊世神战,只是一场幻觉。
但皇都内外,那崩裂的大地、残存的神能波动,无不昭示着刚才的一切真实不虚。
“结…结束了?”皇都城头,战王声音干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火灵儿、云曦美眸圆睁,望着天穹上那道独立的白衣身影,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麻木。
尊者境…不,那绝不仅仅是尊者境!那是超越了神明,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存在!
“月皇…陛下!”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整个皇都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呐喊声,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对绝对力量的崇拜交织在一起,声震九霄。
石昊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掌心已被指甲刺破,鲜血淋漓,他却浑然不觉。
他仰望那道身影,体内血液奔涌,新生的尊者境力量在咆哮,一种对无上力量的极致渴望,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疯狂燃烧。
今日,他见证了真正的无敌之姿!
高天上,姮缓缓落下,并未理会下方的欢呼。
她眸光扫过虚空某处,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上界气息,是那教主投影最初降临时留下的印记。
她屈指一弹,一缕太阴清辉掠过,将那丝印记彻底抹除,干净利落。
做完这一切,她才将目光投向下方,扫过石昊,微微颔首,随即身影逐渐变淡,如同融入虚空般,消失不见。
她需回去继续闭关,巩固此次出手的感悟,并将那教主投影溃散时逸散的部分法则碎片彻底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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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姮离去,下界陷入震撼与欢庆之时。
那遥远的,法则稳固、精气磅礴的上界,三千道州之上,几处传承自太古的古老殿宇中,却同时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故。
西方教,一座供奉着无数金身罗汉、菩萨的古刹内。
高处的一盏魂灯,灯焰原本璀璨如烈日,象征着其主人生机旺盛,神力无边。然而——
噗!
一声轻响,那一盏耀眼的魂灯,毫无征兆地骤然熄灭!
灯灭,则神陨!
看守魂殿的老僧猛地睁开双眼,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光,他干瘦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指着那七盏熄灭的魂灯,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怎…怎么可能?!”他终于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冲出魂殿,声音凄厉。
“不好了!祖师!下界…下界的那位天神的魂灯…灭了!”
消息如同陨星砸落平静湖面,瞬间在整个西方教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仅是西方教。
冥土深处,一座由无尽白骨垒砌而成的宫殿中,回荡起一声怨毒至极的咆哮:“谁?!
是谁竟敢灭我冥土天神!下界贱土,安能如此?!”
魔葵园、兽海、剑谷、天国…几乎在同一时间,都感受到了派往下界那些强者的魂灯熄灭!
那些魂灯的主人,虽封印修为以下界,但本质皆是天神,是各教的中坚力量,如今竟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