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边侯府的冲突于她而言,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挥手间抹去那骄纵跋扈的侯府之子及其列阵境的护道人,对她恢弘的的神力而言,并无多少损耗。
反倒是周围旁观者的议论,让她对此界的规则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弱肉强食,尊卑由力定。
石国边陲大城的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姮(乐生)的身影如一道模糊的流光,掠过苍茫山林,循着那缕微弱却纯净的太阴气息而去。
她并未停留,甚至未曾多看那些惊惧的面孔一眼。力量,才是此间唯一的通行证。此刻,她心中唯有那缕自酒楼玉壶中感知到的、与此界狂暴精气格格不入的太阴气息。
这气息指引着她远离人烟,深入一片荒古山脉。
越是深入,周遭凶戾的兽吼此起彼伏,甚至有堪比铭文境巅峰的太古遗种盘踞一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姮收敛自身气息,太阴洞天在体内缓缓旋转,将外界的精气过滤、提纯,化为精纯的太阴之力滋养己身。
她的动作轻盈而迅捷,往往在遗种察觉之前,便已如月下青烟般掠过其领地。
心中微动。这禁制虽残破,但且极其隐蔽,等闲铭文境修士也难以强行破开,难怪能留存至今。
她并未强行冲击,而是伸出纤指,指尖萦绕起一缕精纯的月华。月华轻柔地触及禁制核心那几个黯淡的符文。
如同水滴融入海绵,那缕月华迅速被符文吸收,残存的太阴之力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微微亮起。
嗡!
一声轻微的颤鸣,笼罩谷口的瘴气与无形障壁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内里透出更为古老沧桑的气息。
姮毫不犹豫,一步踏入。
就在她身影没入缝隙的瞬间,远处山林中,几道隐匿的身影骤然显现,脸上皆带着惊疑与贪婪。
“禁制开了!那女人果然有古怪!”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低声道,气息赫然是化灵境巅峰。
“好精纯的阴寒气息,定是了不得的遗迹!快,跟上!别让那女人独吞了宝藏!”另一名手持骨杖的老者眼中精光闪烁,竟是铭文境初期的修士。
显然,这处遗迹并非无人知晓,只是以往无人能打开这核心禁制。姮破解禁制的动静,虽轻微,却足以引来了这些早已在附近窥伺的“黄雀”。
共计五人,三名化灵境,两名铭文境,实力在这片地域算得上不俗。他们迅速冲向那即将闭合的缝隙。
谷内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着是一片巨大的废墟,断裂的巨大石柱横亘在地,上面雕刻着早已模糊的鸟兽虫鱼与日月星辰图案。
破碎的瓦砾间,偶尔能看到一些黯淡的玉石碎片,内里还残留着极微弱的能量波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废墟中央一座相对完好的祭坛。祭坛由某种黑色寒石砌成,上面布满了玄奥的纹路,中心处有一凹槽,那缕太阴气息正是从凹槽中弥漫而出。
姮目光扫过,并未在那些瓦砾碎片上过多停留,径直走向中央祭坛。她能感觉到,这祭坛才是此地的核心。
然而,就在她即将靠近祭坛时,那五名追踪者已然冲了进来。
“站住!”刀疤汉子一声大喝,声震废墟,“女人,识相的就乖乖把得到的东西交出来,爷几个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另一名铭文境修士,一个身材矮小的侏儒,阴恻恻地笑道:“跟她废话什么?拿下搜魂便是!能打开这禁制,她身上定然有好东西!”
五人迅速散开,隐隐将姮包围在中间,气机锁定,宝术的光芒开始在他们身上凝聚。一时间,废墟内杀气弥漫。
姮缓缓转过身,清冷的目光扫过五人,如同月辉洒落,带着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淡漠。她正需验证此番境界提升后的力量,以及那新得的太阴宝术的威力。
“聒噪。”
她轻轻吐出两个字,甚至没有问对方来历的兴趣。
“找死!”刀疤汉子大怒,率先出手。他双臂一振,一头狰狞的巨狼虚影自身后浮现,咆哮着扑向姮,血盆大口獠牙森森,带着腥风。
另外四人也同时发动攻击。骨杖老者挥动骨杖,地面窜出无数惨白的骨刺;侏儒修士张口吐出一道绿油油的毒火;其余两人也各自施展拿手宝术,符文闪耀,能量狂暴,瞬间将姮淹没。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姮只是静静站立。直至攻击临体前的一刹那,她抬起了右手。
只是五指微张,向前轻轻一按。
嗡!
一轮皎洁的明月虚影自她掌心浮现,瞬间放大,清冷的月辉如水银泻地,笼罩前方。那轮明月看似虚幻,却蕴含着极致的阴寒与镇压之力。
巨狼虚影撞入月辉中,如同陷入泥潭,动作瞬间变得迟缓,继而哀鸣一声,竟被月辉直接冻结、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