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散修之道,在于谋定而后动,驱虎吞狼!
“哼,一群蝼蚁,也配拥有此等福地?” 青鳞子低声冷笑,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寒光,“正好,借尔等性命,探探这福地的底细,也试试那筑基小子的斤两!”
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几不可察的青烟,悄然退去,方向却是部落狩猎区域更深处、猛兽盘踞的险恶山林。
当夜,月隐星稀。
“嗷呜——!”
“吼——!”
凄厉狂暴的兽吼声,毫无征兆地从部落外围的山林中爆发!紧接着是树木摧折的巨响和族人惊恐的尖叫!
“兽!好多兽!发狂了!” 负责外围警戒的族人连滚爬爬地冲回巢屋区,满脸是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
混乱瞬间爆发!
只见黑暗中,数十双猩红的兽瞳如同移动的鬼火,伴随着腥臭的狂风,从山林中冲出!发狂的剑齿彘獠牙滴着涎水,皮毛坚韧的钢鬃野猪横冲直撞,速度极快的影豹在阴影中穿梭扑杀……
这些平日里各有领地、甚至互为猎食者的凶兽,此刻竟如同被无形的鞭子驱赶着,目标一致地扑向有巢部落的巢屋区!它们双目赤红,口鼻喷吐着白气,完全陷入了狂暴状态,见人便咬,见物便撞!
“结阵!挡住它们!” 岩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过了兽吼与哭喊。他第一个冲出,新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全身,速度暴涨!如同一道贴地掠过的黑影,瞬间冲到最前方一头冲得最猛的剑齿彘侧面。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凝聚了全身力量与灵力的一拳,狠狠砸在剑齿彘粗壮的脖颈侧方!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重达千斤的凶兽竟被这蕴含灵力的一拳砸得横飞出去,撞断一棵小树,抽搐着再也爬不起来!
“岩哥神威!” 树和石砾等少年精神大振,心中的恐惧被热血冲散,纷纷拿起简陋的石矛、木棍,结成粗糙的阵型,嚎叫着迎向兽群。蒲则带着妇女儿童,迅速向那处新发现的、散发着安宁气息的福地山谷退去。
然而,兽群的数量远超预料,而且狂暴异常,悍不畏死。岩左冲右突,拳脚裹挟着灵力,每一次击中都能让凶兽筋断骨折,但他毕竟初入筑基,灵力有限,很快便感到气息微喘。
更要命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些凶兽的狂暴极不自然,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激发,眼中除了疯狂,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
“有东西在背后捣鬼!” 岩心中警铃大作。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轰隆隆——!”
部落后方,靠近山林的区域,突然传来山崩地裂般的巨响!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水流咆哮声!
“山洪!是山洪!” 瞭望的族人发出绝望的嘶喊。
只见远处山坡上,一道浑浊的、裹挟着无数断木碎石的白线,如同发怒的土龙,正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地势较低的巢屋区和……那处福地山谷,奔涌而下!洪水来势之快,之猛,远超寻常雨季的山洪!
“不——!” 草籽抱着芽,正随着人群跑向山谷,回头望见那吞噬一切的浊流,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绝望瞬间攫住了所有人!前有发狂兽群,后有灭顶洪灾!
“去山谷!” 岩目眦欲裂,狂吼一声,体内本已消耗大半的灵力疯狂运转,榨取出最后的力量。他不再理会扑来的凶兽,转身朝着洪水袭来的方向,迎着那毁天灭地的浊流,逆冲而上!
他必须在洪水冲击部落和山谷之前,拦住它!至少,要为族人争取逃入山谷的时间!
灵力灌注双腿,他每一步踏下,都在地面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速度提升到极致。耳边是洪水的咆哮和族人的哭喊,眼前是翻滚着死亡气息的浑浊巨浪。
近了!更近了!
他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夹杂着泥土腥味的死亡气息!洪水卷起的劲风如同巨锤砸在胸口!
就在那携带万钧之力的洪峰即将吞没最外围几座巢屋的瞬间,岩怒吼着,将体内所有残余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双掌猛地向前推出!目标并非洪峰本身,而是洪水前方一块半埋在地里、房屋大小的巨型礁岩!
“给我……起——!”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都要震撼的巨响爆发!
那巨大的礁岩,在岩倾尽全力的灵力推动下,竟硬生生被拔离了地面数尺!虽然只是短短一瞬,岩便脸色煞白,口鼻溢血,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那礁岩形成的短暂障碍,如同中流砥柱,猛地撞上了汹涌而至的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