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目光落在那片乐生消失的空地。他刚毅的脸上没有任何狂喜,只有深深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对着通讯器,声音低沉而严肃:“这里是雷诺兹。码头区威胁解除,重复,威胁解除。目标‘月神’已消失。立刻通知市政厅和教会……另外,全力搜寻生还者,统计损失,建立临时医疗点。注意……维持秩序。”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关于那位‘月神’的言论,谨慎处理。”
另一边,在阿卡姆市某个阴暗的沙龙里,一个穿着考究、笑容迷人的陌生人(奈亚的化身之一),正对着几位陷入绝望的艺术家和哲学家,以一种极具蛊惑力的语调谈论着“新神”的崛起。
“看呐,多么耀眼的光辉!多么霸道的秩序!它将带来新生,还是……另一种更精致的疯狂?当希望被塑造成唯一的真理,那与深渊又有何异?”
他低笑着,指尖把玩着一枚刚刚用黑曜石雕刻出的、扭曲的银月符号,符号边缘缠绕着不易察觉的阴影丝线。“混乱是宇宙的基调,亲爱的朋友们。任何试图建立永恒秩序的‘神’,都终将成为……我最好的舞台。”
在“星之守秘人”结社最深邃的观星密室中,一面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映射着无尽时空门扉的古老仪器(与犹格之门有微弱联系),在乐生言出法随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复杂到令最博学的秘法师也头晕目眩的信息洪流。
无数象征“月亮”、“净化”、“定义”、“规则改写”、“信仰聚合”的几何符号与玄奥公式在其中疯狂闪烁、组合、湮灭。结社的首席观测者口鼻溢血,勉强记录下一些碎片:“……变量…超出原初观测序列…路径发生…分叉……‘门’的彼端…投来…一瞥…求知欲…满足?……” 犹格·索托斯并未干涉,只是如同最高维度的科学家,记录着这个新出现的、能主动“定义”规则的宇宙变量。
在与阿卡姆相邻的另外半球的非大陆上,广袤的、被遗忘的原始森林深处,那些崇拜黑山羊母神的原始部落和扭曲林地生物,在晦日被撕裂、银月当空的瞬间,陷入了集体的、极度痛苦的痉挛。
它们的萨满在癫狂的舞蹈中嘶吼:“母神…感受到了!…新的…强大的…‘光’之种子!…它如此…耀眼…如此…充满‘生’的意志!…(痛苦的嚎叫)…不!…它拒绝…混沌的子宫!…它要…自己…定义‘生’!…亵渎!…但…何等…美味的力量!”
污秽的祭坛上,一些本应诞生的、融合了动植物特征的扭曲子嗣,在月光(即使隔着森林)的间接影响下,发生了不可预测的变异,有的直接崩解,有的则呈现出诡异的、带有微弱银色斑纹的形态,变得异常狂暴或……短暂地“清醒”了一瞬。
祂并未愤怒,反而对这股能“定义存在”、蕴含着庞大异种能量的新力量,产生了一种混沌的、扭曲的“兴趣”——如同看待一颗可能结出前所未有“果实”的种子。
在冰冷宇宙的某个角落,一颗散发着不祥暗红色光芒、环绕着诡异光环的小行星(格赫罗斯的化身),其原本稳定指向某个沉睡旧日支配者封印之地的轨迹,发生了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被任何仪器探测到的偏转。
它那如同宇宙丧钟般、能唤醒并毁灭外神与旧日支配者的“天籁”之音,在传递到太阳系边缘时,似乎被那轮新出现的、定义规则的人造银月所扰,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和谐的杂波。
格赫罗斯(或其化身)并未因此停下脚步,那毁灭的旋律依旧在宇宙中回响,只是其“感知”中,这片星域多了一个需要被“审判”时额外“关注”的坐标点——一个并非沉睡、而是正在主动“定义”秩序的新生存在。
在拉莱耶的深渊,克苏鲁那覆盖着鳞片与粘液的巨大头颅在永恒的噩梦中,无意识地转动了一下。
祂那由星辰构成的梦境海洋,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极其“锐利”的银光短暂地刺破了一角,随即被更深的混沌淹没,但一丝被“挑衅”的暴怒与饥饿感留在了梦境深处。其他沉睡或半沉睡的旧日支配者(如伊塔库亚Ithaqua、撒托古亚Tsathoggua等),其梦境也或多或少地感受到了这股“秩序”之光带来的不适,如同沉睡者被强光晃了眼。
它们无法清醒地思考,但那源自本能的、对“秩序”与“定义”的排斥,让它们无意识散发出的精神污染低语中,夹杂了更多针对“月亮”、“银光”、“规则”的亵渎词汇与毁灭意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