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悲凉滤镜。‘风急天高猿啸哀’…杜甫老先生的《登高》,寥寥几句,竟将一生的块垒、时代的悲音,凝缩为一座沉郁的‘八悲之台’。”
“他乡流寓,已是根须离土的飘萍,此一悲。
久作客旅,家园成了魂牵梦绕的蜃楼,此二悲。
万里漂泊,风霜刻骨,天涯孤客的身影刻在莽莽河山之上,此三悲。
偏又值此萧瑟清秋,天地为幕,万物肃杀,连呼吸都浸着砭骨的寒凉,此四悲。
年华老去,功业尽付东流,镜中唯有繁霜欺鬓,此五悲。
亲朋凋落,故友星散,四顾茫茫无一人可问暖凉,此六悲。
孑然登台,形影相吊,脚下台阶如通黄泉般孤绝,此七悲。
沉疴缠身,病骨支离,连消愁的浊酒亦被新近戒停,此八悲!”
“工部一生,墨染的羁魂多托付给悲歌而终。《三吏》《三别》,非仅是他个人的泣血篇章,更是那中晚唐迟暮之年的泣血证词——一幅与王朝一同在风雨飘摇中缓慢解体的时代浮世绘。”
沐柠默然举起酒盏,清冷的月光在杯中微漾。
“来吧,”她的声音如秋水凝霜,“这一杯,敬给少陵野老,敬他笔底雷霆,胸中丘壑,敬他一生颠沛流离却始终怀抱赤子血诚的——天地孤心。”
琥珀色的琼浆在唇舌间交汇流转。我们互呡浅饮,旋即轻吻,将那温热的、浸染着彼此气息的甜酿渡入对方口中,似一种隐秘的献祭,交换着灵魂的低语。
爱意在无声中肆意蔓延,星月也为之黯淡。夜光如流动的丝绸,裹挟着浮动的尘埃,悄然绘下我们交颈相拥的侧影。月光流淌过我们的肩颈,勾勒出比基尼薄绡下起伏的柔媚曲线,那片欲掩还休的丰盈,在幽微的光影里呼吸、颤动。
两双修长白皙的腿慵懒交叠,如温润的汉白玉雕琢,在月色的描摹下舒展着流畅而私密的写意线条,泛着淡淡的冷辉。薄纱般的阴影,漫不经心地落在紧致的肌肤之上,构成最蚀骨的诱惑。
这一刻的缠绵拥吻,这一幅月光泼洒在胴体上的、混合着情欲与静谧的写生,或许正是今夜沉默的星穹,赐予我们最深邃、最私密、也最不可言传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