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童趣非比寻
药清香,却不见李大夫的身影。只见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小姑娘,正踮着脚尖,努力地整理着高架上的药匣子。听到动静,她转过身来。

    小姑娘看着约莫十岁左右,比君有归似乎还小一些,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头发梳成两个整整齐齐的小髻,用红头绳系着。一张小脸还带着婴儿肥,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清澈,透着股超越年龄的沉稳。她看到背着人、满脸焦急的李老焉和哭得抽抽噎噎的君有归,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像个小大人似的,放下手中的药草,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柜台前,声音清脆地问:“伯伯,婶子,你们好呀!爹爹出门给人瞧病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语气一本正经,带着孩童特有的认真劲儿。

    李老焉看着眼前还没柜台高的小丫头,心里直打鼓,可儿子疼得厉害,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连忙把情况说了一遍,指着君有归肿得老高的脚踝。

    小姑娘——贾还乡,绕过柜台,走到君有归面前蹲下。她伸出小手,动作却意外的轻柔老练,避开红肿最厉害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捏了捏君有归脚踝的骨头,又仔细看了看肿胀的程度和皮肤的颜色。君有归被她冰凉的小手一碰,下意识想缩,却被她稳稳按住。

    “别怕,骨头应该没事。”贾还乡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直视着君有归泪汪汪的双眼,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就是扭伤筋了,肿得厉害,肯定很疼。别哭了,男子汉,这点疼忍忍就过去了。”她站起身,对李老焉说:“伯伯,您把他扶到那边椅子上坐好,我去拿药酒和布条给他包扎一下,再拿点止疼的草药膏敷上。爹爹说过,这种伤处理好了,养几天就能好。”

    君有归听着小姑娘条理清晰、镇定自若的话,那“男子汉”三个字像是有魔力,瞬间止住了他汹涌的泪水,只剩下小声的抽噎。他一边抽着鼻子,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就是啊!君有归!只是扭伤而已!人家小姑娘都不怕,你哭什么哭!多丢人!……可是……真的好痛啊呜呜……”他咬着嘴唇,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李湘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问道:“小姑娘,你小小年纪,懂得真不少。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姑娘正端着一个盛着药酒的小木盆和一卷干净的布条走回来,闻言扬起小脸,露出一个腼腆又带着点小骄傲的笑容:“我叫贾还乡。爹爹说,希望我以后学成了本事,无论走多远,都别忘了回乡来。”在贾还乡的悉心照料下,君有归的脚伤好得很快。贾大夫回来后,又检查了一番,对小女儿的处理赞不绝口,只开了些舒筋活络的内服药。没几天,君有归又能活蹦乱跳了。

    伤疤还没好透,他就把疼忘在了脑后。这天午后,他不知怎的,又爬上了自家新铺了青瓦的屋顶。坐在屋脊上,看着远处连绵起伏、云雾缭绕的栖霞山,近处炊烟袅袅的村落,还有自家小院里啄食的鸡鸭,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畅快。他随手捡起一片碎瓦,琢磨着怎么打水漂。

    “喂!君有归!”

    一个清脆又带着点责备的声音突然从下面传来。君有归吓了一跳,身子一歪,差点从斜斜的瓦片上滑下去,惊出一身冷汗。他稳住身形,低头一看,正是贾还乡,挎着她那个装着草药的小篮子,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他,小眉头蹙着。

    “你脚伤刚好几天呀?就这么不老实!不怕再摔下来吗?上次的教训还不够疼?”贾还乡叉着腰,像个小管家婆。

    君有归挠挠头,嘿嘿一笑:“没事儿!贾小大夫,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只是扭伤而已,早好了!这上面风景可好了,你要不要也上来看看?”他朝她伸出手,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热情邀请。

    贾还乡看着那高高的屋顶,再看看君有归亮晶晶的眼睛,犹豫了一下。屋顶的风景,对她来说确实很新奇。她毕竟也只是个孩子。最终,好奇心战胜了矜持和那一点点恐高。“你……你可要扶稳我!”她放下篮子,小心翼翼地顺着墙边堆放的杂物,在君有归的帮助下,也笨拙地爬上了屋顶。

    两人并排坐在屋脊上,微风拂过,带来青草和远处山野的气息。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栖霞村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贾还乡抱着膝盖,看着远方渐渐隐入暮色的山峦,轻声问:“喂,君有归,你一天天的就知道到处跑,爬树掏鸟窝,追鸡撵狗的,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正经点的梦想吗?”她侧过头,大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

    君有归闻言,挺直了腰板,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笑,眼神变得异常明亮和认真。他指着远处沐浴在金光中的栖霞山主峰,声音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憧憬和坚定:“当然有!我想成为一名修士!就像传说里那样,进山访道,修炼成仙!然后……然后学一身大本事,呼风唤雨,腾云驾雾!最重要的是,”他转过头,看着贾还乡,一字一句地说,“我要用这本事,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保护我们栖霞村,保护爹娘,保护……嗯,保护所有善良的人!我要造福世间!”

    贾还乡翻着白眼把药膏拍在君有归脑门上:"就你这爬树都能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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