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予问:“既然是这么复杂的妖怪,捉起来不是很麻烦吗?”
“他位阶低,而且,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这只妖身受重伤,几十年内是恢复不了了。”
闻言,李予觉得一定是自己观察得不够仔细所以才没有看出这么多东西来,便后退几步,把这个办公室上上下下又看了一遍。
张迟默奇怪地看着他,问:“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信息,为什么你能知道这么多,我却一点都看不见?”
张迟默淡道:“因为我有无妄之境。”
李予:……
合着是因为我没有金手指?
我还以为是我不够努力!
他幽怨地看了张迟默一眼,本来想发火,结果一扭头后绝望地发现他实在没办法对着张迟默这张脸生气。
不知道是刀灵与主人之间的血脉压制还是什么,他看到张迟默那双温润如水的眼眸后气就消了大半。
酝酿了一会,最后,他也只是干巴巴地问了句“为什么我没有”。
张迟默挑眉,笑盈盈地看着李予:“因为我还没教给你。”
好呀好呀,张迟默这个人做老师失职,做主人更是失德,他没什么好顾虑的了,便问:“为什么不教给我?”
“教书育人,不得一件一件的来吗?”张迟默温声细语地说,“你昨天学习布阵,我原以为布下阵法找到踪迹就行,没想到还能用到无妄之境。这样,明天上午你放假,我就教给你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
李予心情好转许多:“好。”
给李予顺完毛后,张迟默也松了口气。
李予粗枝大叶,没注意到张迟默情绪上的波动,得到张迟默明日授课的答复后,他转而研究起这个房间来。
既然张迟默说妖吃了人之后要把人的灵魂给吐出来,那么,妖是当场就把人的灵魂吐出来,还是要把人吞下去消化了才能吐出灵魂?
如果当场就吐,这里岂不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了?
李予:“三哥,妖怪是吃过人之后立刻就把灵魂给吐出来吗?”
“因妖而异,”张迟默说,“不过这个妖怪是当即就吐了出来,那汪灵魂里还有他的血迹。”
原来这里面的血不是灵魂之中的。
李予接着问:“这么说,那只妖就是在这里吃人的?”
“是。”
李予说:“实验楼闹鬼已经闹了很久了,这只妖怪一直在实验楼作祟,这里不就是他的老巢了吗?既然是他的老巢,他又有重伤在身,我们岂不是可以守株待兔了?”
“如果不被他发现我们来过,是可以的。”
“那太好了,我现在就去把阵法给收了。”
语罢,李予大步跑了出去,在走廊上三下五除二把阵法给收了。
收完之后,他特意探了灵,已经一点遗迹都没有了,甚至连那股灵魂的腐臭味都不见踪影了。
走廊,只剩下了清风送花香。
李予充满豪情壮志地看了脚下一眼,心想自己能不能在张迟默心里竖起一个好印象就在此一举了。
既然阵法已经收了,他和张迟默也就可以走了。
那具不知来路的尸体还躺在正月堂,他们还得把死者的身份给甄别出来。
“吱嘎——!”
一道清脆地树枝断裂声想起,扰乱了李予的思绪,他循声看去,身后,陶影推着方也在不远处站着,三个人面面面相觑,显然都没有想到对方会出现在这里。
李予和方也对视了一眼,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陶影忽然松开了方也的轮椅,挠挠头,左顾右盼一番,说:“方也说他想来实验楼看看,我就推着他一起来了。”
李予蹙起眉,并不相信这个说辞。
毕竟,由始至终,对实验楼深感兴趣的只有陶影一个人。
李予半信半疑:“真的吗?”
陶影拍了拍方也的肩膀。
方也咳了两声,说:“真的。”
一眼假。
既然看出来了,李予没必要再问下去,他和张迟默还等着回正月堂,时间上消耗不起。
想着,张迟默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方也明显惊讶了会,随后移开视线,平复自己的心情。
陶影也没想到张迟默会出现在这里,便问:“你是李予的三哥?”
张迟默微微一笑,态度和蔼可亲:“我是。”
陶影:“你怎么在我们学校的实验楼?”
张迟默:“李予说他想过来玩,我就陪着他一起了。”
陶影迟疑:“是吗?”
张迟默笃定:“是的。”
“你们看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