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班生(1)
不那么显眼,他决定学班里另外一位学生睡觉。

    只是天不遂人意,还不等他趴下,他就感到一阵寒意——一个女生眼神犀利地看着他,并示意他往前看,接着写试卷。

    他无可奈何,便把手伸进抽屉里,做念运灵,试试能不能找到解救之法。

    结果,他灵气还没运起来,脖子上的吊坠就先亮了。

    他慌里慌张地捂住胸口,深呼一口气,在卷子上写下两个大字——

    “李予”。

    苍劲有力,草率不羁。

    写完,他前桌给他递了个纸条,纸条上写着“小题答案”四个字,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

    他默默感慨世上还是好人多,随后凭感觉把答案给腾了上去。

    半个小时后,下课铃终于响了,班上的学生乱作一团,离开的离开,睡觉的睡觉,剩下留在班里的,基本上都在看李予。

    李予还在为写不出来的卷子发愁,冷不丁被这么一群人行注目礼,他心里打了个冷颤,心想总不能被发现了吧。

    他把自己空了一半的卷子翻了个面,发现背面还有一页没写的空题后,他心虚地抿了下嘴,简直想遁地而逃。

    终于终于,有个人发言了,是离他最近的那个女生,就坐在他斜前方。

    这女生说:“你叫什么名字?你就是王老登今天早上说的那个插班生吧,你之前是哪个学校的?”

    李予磕巴了一会,说:“我之前不在淮州市。”

    “外地的学生啊,”他前桌开口了,“你们那边实施新高考了吗?真想知道淮州什么时候选科,物理真特么好难,此生不愿再学。”

    李予不尴不尬地笑着——

    新高考是什么,选科又是个什么鬼东西?

    谁来救救他?

    “我刚刚在走廊看到你了,”刚才给他递纸条的男生回头了,定定地看着李予,说,“跟你一起来的是你家长吗?看着年纪不大。”

    “算是吧。”

    “哦,”这男生把椅子往走廊那边扯了扯,正好挡住了旁边同学的视线,“你叫什么名字?”

    “李予。”

    这男生歪歪头,又把部分视线遮去了:“我叫陶影。你不喜欢物理吧?我也不喜欢,你一会有事吗,要不咱俩出去逛一会吧。”

    李予大彻大悟。

    原来能走啊,早知道他刚才就走了。

    不料,这个叫陶影前面又有一个冷着脸的男生回过头,冷漠地看着陶影,说:“爸说过了,不许再逃课。”

    陶影回过头,不屑地看着他前桌一眼,也不搭理他,直接对李予说:“你想出去透透气吗?”

    李予看似淡定,其实心里已经乱到搓了几根麻花出来了。

    陶影前桌还在说:“不要带坏新同学,陶影。”

    陶影终于看了他前桌一眼——虽然是白眼——语气夹枪带炮:“少管我。”

    李予蹙了下眉,觉得陶影可能是个坏种。

    可能是察觉出了李予情绪的异样,为了保证有人跟自己一起逃课,陶影缓和了语气,说:“这是我哥,秦致。”

    秦致隔着陶影冲李予打了个招呼,李予付之一笑,一心只想远离是非之地。

    陶影却仍然执着于带他出去玩,不肯罢休:“你想出去吗?”

    “叮铃铃铃铃铃……”

    陶影话音刚落,上课铃就再次响起了,班上的学生各自归位,重新研究那张物理试卷去了。

    李予无所事事地坐在位置上,和自己看不懂的卷子干对眼,盘算着到底怎么样才能蒙混过关。

    要是交白卷上去,可能没有人会起疑,只是会有人觉得他智力有问题。

    他天天万刀之王,岂能容忍如此奇耻大辱?

    就算是胡扯鬼诌,他都得编出个花来。

    他将卷子翻了个面,盘算着该怎么鬼扯才能显得合理一些,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他前桌陶影的纸条就又递了过来。

    纸条上面写着——废弃实验室这段时间闹鬼,你想去看看吗?我爸是学校董事,你跟我走,班主任不会说你什么的。

    嚯。

    李予大开眼界,欣喜若狂。

    难怪陶影如此明目张胆地要逃课,原来其中自有门道。

    既然是闹鬼,想来必然有鬼祟在此作妖,否则难有这样的传言出来,他去一趟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

    到时候他们一到实验楼,他就把陶影放到,然后自己把鬼祟抓住,如此一来,既不会暴露身份,还能跟张迟默邀个功。

    一举两得。

    李予与陶影这俩小王八蛋子一拍即合,一个不顾张迟默的嘱咐,一个不顾自己哥哥的警告,第二节晚自习开始没五分钟,就从后门美美地偷摸溜走了。

    夜黑风高,星河遁迹,正是个抓鬼的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