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忠诚地蹲在那里,只是表面有了一些细细密密的划痕。
那是纪雨笙送给言深的十七岁生日礼物。
纪雨笙偷偷看着那个领带夹,头脑一阵眩晕。
多想的人容易变得自恋,纪雨笙不希望自己是一个自恋的人,所以干脆不去想。
车从地下停车场开出。雨仍然没有变小,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这时纪雨笙才发现言深把车内的暖气开了起来。她的身体已经不那么冷了。
到了一个红灯,车子平稳停住。
她又用余光去看言深。
只见言深把那件深色西服的外套脱下,熟练地解开衬衫袖口上的两颗纽扣,往上挽,再从中控台里抽出两张纸巾擦擦额头上的薄汗和衬衫内后颈渗出的细密汗珠。
很快,绿灯亮起。言深继续往前开,车内依旧安静。
车窗外雨幕如织,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徒劳的弧线。言深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纪雨笙看着窗外,雨滴划过车窗。顺着玻璃蜿蜒而下,突然想起十七岁的言深在画室里帮她调颜料时,手腕内侧沾到的那抹钴蓝色。
暖气在密闭空间里流淌,恍惚间又看见那个暴雨倾盆的下午。画室里未干的油画,速写本里夹着的书签和女孩的侧颜,还有纪雨笙放在桌上的一张合照——所有记忆都像这雨中的城市般,清晰又模糊地倒映在起雾的车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