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一后下了车,向严寻昼点头算作招呼。
“好了,”严寻昼直视赵晃,“计划是什么?”
合作敲定的略晚,时间太紧,严寻昼还有其他任务要做,只来得及粗略了解大概,于是两个人说好,赵晃先作安排,等今天严寻昼一下飞机驱车到约定的地点汇合,再把计划告诉他。
“这次我们的任务地点在那儿。”赵晃手遥遥一指,众人的视线落在远处高山之上的那座城,在耀眼日光下圣洁无比。
那里叫白虹窟,是一座信仰之城。
它也是这片地区最核心的地方,无数人向往之至,愿意穷极一生到达那里,被称为,朝圣。
这里服饰奇特,节日男女皆要穿纱戴帽,不过颜色不同,男人是白纱,女人是黑纱。除此之外,还盛产毒药,种类繁多,与黑市牵连甚深。
而赵晃手中的任务是,到达白虹窟,杀死一个名叫尤柘,也就是被唤作“主”的男人。
距离城中的“白虹之日”还有一天,人们会在这一天欢庆,聚集在广场上谛听“主”的教化,白虹窟的出入人流也会因为慕名前来的信仰之子和“主”的客人骤然增加,这是混入其中的最好时机。
他们有五个人,陈旧不参与刺杀行动,只负责在城外接应,剩下则需要分成三路潜入白虹窟。
在“主”的宾客名单中,赵晃挑选出了最适合冒充的一对夫妻,他们是来自其他大洲的生意人,此前从未和尤柘见过面,只是因为一些共同关系被凑巧邀请。这里没有夫妻俩的熟人,被掉包了也完□□不知鬼不觉。
最后两人,一个冒充普通信徒进城,一个混入整座城的安保系统。
目前看来,伪装成普通信徒的难度最大,需得明着应付城门处的审查和城内巡逻,所以人选要么是严寻昼,要么是赵晃。
李苏木是狙击手,他进入安保系统更为合适。
而从身形外貌上来说,男扮女装这种事一向会落在钱无绣头上。
“所以,你想和谁搭档呢?”陈旧冷静地询问钱无绣。
李苏木一面窥着当事人的脸色,一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拱火:“夫妻晚上是要睡一间房吧……无绣,你可得好好选哦。”
“……”
钱无绣僵硬地偏头望向赵晃,求救的目光还没来得及放出,一只手就格外强硬地掰着他的下颌转回来。
他任由对方动作,乖顺地仰头去看,几缕发丝自鬓边滑落,搭在肩前。
背顶烈阳,严寻昼微蹙着眉,沉沉目光里含有几分不解,低声问道:“难道你还想选别人么?”
这是今天两人说的第一句话。
时隔多日,钱无绣再次看清对方的眼神,那些刻意忽略遗忘的事涨潮般将他淹没,呛得一时语塞。
这些不自然都被赵晃收入眼底。在那天的电话里他才发觉,严寻昼是不清楚钱无绣何时知晓自己身世的,这点他全然没料到。
那现在知道了,严寻昼还会做出和之前一样的选择,继续当“好”哥哥吗?
赵晃真的很好奇。
没有人出声,钱无绣缓缓抬手,抓上捏着自己下颌的那只手,一点点推开,皮肤却残留着陌生的温度,以及浅淡红痕。
从刚刚下车起,严寻昼就没有分给过他一个眼神,好像自己根本不存在。
现在来质问选择的还是他。
钱无绣轻笑一声,垂眸去捉对方的食指,哑声道:“不是。”
分工暂时拍定,陈旧给他们一人打了一支药剂:“有一定防毒作用,如果出什么问题足够撑到我来。”
就是为了这些,他才忙了几个通宵,以至于今天要补觉。
“走吧,”赵晃拉开车门,“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