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V型清理者带来的死亡压迫感尚未完全从核心编码中散去，这突如其来的、来源不明的神秘信号，又像是一根无形的丝线，悄然缠绕上了轩辕破军的心头。
“更高层级协议？外来变量？请求连接？”凌苍啸的真灵传递出浓浓的警惕，“这又是什么幺蛾子？刚送走豺狼，又来了虎豹？”
“会不会是那个观测者搞的鬼？”胡老七猜测道，“那家伙神神秘秘的，说不定有什么别的通讯手段。”
轩辕破军眉头紧锁，仔细感知着零式解析出的那段残缺信息流。这信号的编码方式确实与清理程序的冰冷秩序、观测者的数据流长袍都截然不同，更加……古老？或者说，更加“底层”？仿佛直接触及到了构成这片坟场的基础规则层面。
“不像观测者。”轩辕破军缓缓摇头，“这信号的感觉……更‘原始’，更‘直接’，没有观测者那种精于算计的味道。而且，‘外来变量’这个称呼……”
他想到了观测者也曾用“外来者”称呼他。但这信号所用的“变量”，似乎更偏向于一种……数学或逻辑意义上的定义？
“请求连接……”苏沐雨晴的真灵传递出担忧的意念，“破军，要回应吗？风险未知。”
风险当然未知。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坟场，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万劫不复。但同样的，机遇往往也伴随着风险。
轩辕破军看着零式内部存储的、为了制造假目标而消耗大半的杂乱“燃料”，又感受了一下自身尚未完全恢复的状态，以及那簇受损的“可能性”光焰。按照观测者提供的路径，他们还需要穿越数个危险区域才能抵达相对安全的临时据点。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前途未卜。
而这个神秘信号，虽然来源不明，但其透露出的“更高层级协议”和精准的“外来变量”识别，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可能超出他们当前认知层次的信息或力量。
“回应。”轩辕破军做出了决定，眼神锐利，“但不是直接连接。零式，尝试反向追踪信号源的大致方位，同时模拟一段不含任何实质信息、仅包含基础交互协议的‘握手请求’发送回去。我们要先确定它的位置和……‘态度’。”
“明白。”零式立刻执行，混沌漩涡微微调整频率，一段极其简洁、几乎可以算是“你好，在吗？”的数据包，沿着那神秘信号传来的微弱路径，小心翼翼地逆向发送了出去。
等待回复的过程，同样煎熬。众人如同在雷区里排雷，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片刻之后，一段同样简洁，但蕴含信息稍多的回复传来：
【信号源确认……方位数据已附加（一组复杂的空间坐标，位于坟场极深、极混乱的区域，被零式标识为‘高风险禁区’）。】 【状态：隐匿、休眠、资源匮乏。】 【请求：基于‘变量’特性，建立非指向性、加密数据交换通道。】 【可提供：部分‘古旧协议’知识，‘禁区’环境数据。】 【需求：外界动态信息，稳定能量源（非强制）。】
信息很明确。对方藏在某个鸟不拉屎的“高风险禁区”里，状态不佳，想跟他们建立一条隐蔽的、不直接暴露双方核心位置的“笔友”式通讯渠道。它愿意用一些关于“古旧协议”（很可能涉及世界底层规则）的知识和禁区情报作为交换，只想获取外界信息和可能的话搞点“充电宝”。
条件听起来……似乎还算公平？甚至有点过于“老实”了，连自己“资源匮乏”的底细都透露了。
“高风险禁区……‘数据废都’？”凌苍啸辨认着坐标对应的区域名称，语气凝重，“据观测者提供的零星信息，那里是坟场形成初期就存在的古老区域之一，规则结构极其混乱且不稳定，遍布着各种危险的‘规则陷阱’和‘信息黑洞’，甚至连清理程序都很少涉足。能在那种地方‘休眠’的存在……”
绝对不简单！
“非指向性加密通道……”轩辕破军沉吟着，“这意味着我们双方都无法直接定位对方的精确坐标，只能通过一个预设的、中转的‘信息投放点’进行延迟交流。安全性确实高了很多。”
“老大，会不会有诈？”胡老七还是有些不安，“万一它给的情报是坑呢？万一它是个老阴比装可怜呢？”
“风险始终存在。”轩辕破军道，“但对方透露出的‘古旧协议’知识，对我们理解这个世界，甚至未来尝试‘反向入侵’至关重要。而且，它似乎很迫切地需要外界信息……这本身就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
他看向那组代表着“数据废都”的坐标，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零式，同意建立通道。将观测者提供的、关于清理程序近期动态的部分非核心情报，以及我们沿途记录的一些无关紧要的环境数据，作为首次‘信物’发送过去。同时，向它索要关于‘基础规则编译与底层协议概述’的初步知识。”
他决定先进行一轮试探性的交易。用一些不算太珍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