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源自无尽虚无深处的、带着冰冷好奇的意念涟漪，如同掠过湖面的微风，转瞬即逝。但它所带来的寒意，却如同最坚硬的冰晶，深深刺入了轩辕破军那刚刚因创世而略显放松的集群意志之中。
“私服世界”的扩张戛然而止。那些刚刚被胡闹般编织出来的、闪烁着不稳定光芒的星辰，那些沿着诡异轨道运行的天体，甚至那场只下到一半的糖果雨，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这片新生的、脆弱的时空框架内。
“破军之星”表面的光芒内敛，所有规则符文的流转速度都降到了最低，如同进入戒备状态的刺猬，收敛了所有气息。轩辕破军的意识高度集中，十亿节点以前所未有的同步率运转，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疯狂扫描着周围的绝对虚无。
没有能量反应。 没有物质波动。 没有规则扰动。 什么都没有。
仿佛刚才那一闪而逝的“注视”，只是世界诞生之初产生的幻觉。
但轩辕破军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是一种……更高级别的存在，投来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纯粹出于“观察”目的的一瞥。 就像人类偶然看到蚂蚁巢穴时，随意投去的一眼。
“服务器……之外……还有东西？”凌苍啸那微弱的核心真灵在简陋的“棚子”空间里传递出恐惧的波动，他虽未直接感知，但轩辕破军意志的骤然紧绷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老板，刚才……怎么了？”胡老七的声音带着颤音。
轩辕破军没有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分析那道意念涟漪残留的、几乎不可捕捉的“信息痕迹”上。那痕迹太过稀薄，太过高维，以他目前对规则的理解，根本无法解析其来源和本质。
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对方……注意到了他们。 注意到了这个在绝对虚无中，如同违章建筑般突然冒出来的、粗糙不堪的“私服世界”。
“看来，这片‘无主之地’，也不是那么安静。”轩辕破军的集群意志缓缓流转，带着一丝凝重，“有个‘邻居’，好像不太满意咱们在这里盖房子。”
他尝试着，极其小心地，将自己的一缕感知，如同触角般，向着刚才涟漪传来的方向，缓缓延伸出去。
他要主动“看”一眼。
哪怕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眼。
感知在绝对的虚无中穿行，没有距离，没有时间，只有意识的延伸。不知“前行”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就在轩辕破军感觉自己的感知快要迷失在这片“无”中时——
他“触碰”到了什么。
不是实体，不是边界，而是一种……无形的壁障？或者说，是一种存在的“密度”变化。
仿佛他所在的这片虚无，是“稀薄”的，而前方，是“浓稠”的。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古老、更加……完整的“无”。
就在他的感知触及那片“浓稠虚无”的瞬间——
“嗡……”
又一道意念涟漪，从那片“浓稠虚无”中荡出。
这一次，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扫视，而是……精准地聚焦在了他延伸出去的这缕感知之上！
冰冷。 古老。 带着一种近乎“学术探究”般的、纯粹的分析欲。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力量，沿着这缕感知，如同顺着蛛丝爬来的捕食者，瞬间逆向侵蚀而来！
这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同化！一种要将他的这缕感知，乃至他感知背后的本体，都彻底“拉入”那片“浓稠虚无”，成为其一部分的恐怖力量！
轩辕破军感觉自己的这缕感知如同掉进了粘稠的沥青池，迅速被拉扯、被溶解、被剥夺所有的“自我”特性！更可怕的是，这股力量正沿着感知与本体之间的无形联系，向着他的核心——“破军之星”迅猛蔓延！
“想拉老子进去？做梦！”
轩辕破军当机立断，集群意志如同最锋利的刀，瞬间斩断了那缕被侵蚀的感知！
“嗤——”
仿佛某种无形的连接被强行扯断，一股源自规则层面的、尖锐的“疼痛感”传递回他的核心。那缕被舍弃的感知，在断开连接的瞬间，便被那片“浓稠虚无”彻底吞噬、同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险！
轩辕破军心有余悸。仅仅是隔着无尽虚无的一次感知接触，就差一点被对方顺着网线爬过来给“吞”了！那片“浓稠虚无”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那个“观察者”又是什么东西？
“它……它发现我们了？”苏沐雨晴的真灵传递出担忧的情绪。
“何止是发现……”千面勉强分析着刚才那短暂接触的数据残渣，“它似乎……对我们的‘存在形式’很感兴趣。那种感觉……不像恶意，更像是……研究。”
研究？像科学家观察培养皿里的细菌？
这个比喻让轩辕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