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寂之域”。
仅仅是这个名字,就让刚刚经历了一场饕餮盛宴、实力膨胀到匪夷所思之境的轩辕破军,感到了一丝源自规则本能的警惕。那并非恐惧,而是一种面对未知、面对可能存在的、与他如今层次对等的“存在”时,自然而然升起的凝重。
“方舟之心”与月光钥匙的共鸣依旧微弱,却异常执着地指向那片区域,仿佛那里埋藏着关乎“方舟计划”乃至整个“摇篮”命运的关键碎片。
“老破,那地方……听起来就不太吉利啊。”凌苍啸看着探测器上反馈回来的、关于“归寂之域”方向的模糊数据——一片几乎没有任何能量反应、规则呈现出一种诡异“惰性”的死寂区域,心里直打鼓。
胡老七也缩了缩脖子:“老板,咱们刚吃饱,要不……先消化消化?那地方听着就像个超级坟场,连‘物业’都不爱管的那种。”
千面调取了有限的数据库,电子面具上显示出零星的警告:“‘归寂之域’,已知信息极少。传闻是‘摇篮’中最古老的‘墓地’之一,连规则本身都会在那里逐渐‘死去’。极少有存在能从里面带回信息。”
影魇更是瑟瑟发抖:“大……大佬,那地方去不得啊!小的听说,那里沉睡着一些……连‘终焉’都不愿意轻易招惹的‘古老寂静’……”
苏沐雨晴没有说话,但她握紧了法杖,圣光微微流转,表明了她的态度——无论轩辕破军去哪,她都会跟随。
轩辕破军沉默地感知着那片死寂的区域。他能“听”到,那里并非绝对的虚无,而是充斥着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本质的“静”。仿佛一切规则、能量、乃至“存在”的概念,在那里都被压制到了最低点,如同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这种环境,对他刚刚掌握的、偏向“活性”与“侵蚀”的“腐朽主宰”权柄,似乎有着天然的克制。
但,“方舟之心”的指引不会错。前路再险,也必须去。
“正因为是‘坟场’,才有可能埋着我们要找的‘钥匙’。”轩辕破军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而且……”
他感受着体内那近乎无穷无尽、仍在缓慢适应和增长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近乎傲慢的自信。
“刚吃饱饭,正需要散散步。”
“顺便看看,是什么样的‘餐盘’,敢装老子这盘‘硬菜’。”
他没有再犹豫,锁定“归寂之域”的坐标,率先化作一道流光(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十倍)疾驰而去。凌苍啸等人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操控着刚刚补充了些许能量的破船跟上。
越是靠近“归寂之域”,周围的虚无就变得越发“干净”。不是数据坟场那种污秽的混乱,也不是星云的能量绚烂,而是一种……剔除了所有冗余和活跃因子的、极致的“空”与“静”。连无处不在的、构成虚无背景的微弱能量涟漪都消失了,仿佛踏入了绝对的真空。
终于,他们抵达了“归寂之域”的边界。
那并非一道有形的屏障,而是一种清晰的“感觉”分界线。线外,虽死寂,尚存一丝“存在”的质感;线内,则是一种连“存在”本身都仿佛要被稀释、被遗忘的绝对领域。
放眼望去,域内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呈现出灰白色的“平原”。平原上没有任何起伏,没有星辰,没有残骸,只有一片均匀的、仿佛被精心打磨过的“地面”,由某种无法理解的、介于物质与规则之间的“基底”构成。空气中(如果还有空气的话)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智迟滞的“静默力场”。
“我……我感觉我的思维都快被冻住了……”凌苍啸甩了甩头,努力保持清醒。
胡老七的飞船仪表盘上,能量读数开始以极其缓慢但坚定的速度下降,仿佛被这片空间本身在“吸收”。“老板!这鬼地方在偷我们的能量!”
千面更是警告:“规则活性被压制到极限!所有主动技能效果大幅削弱!能量恢复速度降低90%以上!”
苏沐雨晴的圣光在这里也变得极其黯淡,如同风中残烛。
唯有轩辕破军,虽然也能感觉到那种无处不在的“静默”压制,但他那超越常理的生命本源和规则权柄,让他如同礁石般岿然不动。他甚至能感觉到,这片区域的“静默”规则,虽然克制他的“腐朽”,但也并非完全无法利用。
“跟紧我。”轩辕破军言简意赅,迈步踏入了灰白色的平原。
一步踏入,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外界的最后一丝“杂音”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绝对寂静。连他们自身行动产生的能量波动,都被这片空间急速“吸收”、“抚平”,无法传递出去多远。
他们如同行走在一张无限巨大的、吸音的海绵上。
前行了不知多久,周围景色一成不变,死寂得让人心头发慌。
“这地方……除了‘安静’,好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