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七的破烂飞船，此刻正停泊在一片相对稳定的虚无区域，远离“微光苔原”那美丽而危险的极光范围。船内的气氛有些微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轩辕破军手中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暗金色圆球上。
“‘散发着古老和美味气息的小点心’？”凌苍啸重复着这个离谱的要求，表情扭曲，“这哥们儿是属狗的吗？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出来？还‘美味’？他就不怕硌掉牙？”
苏沐雨晴也面露忧色：“轩辕大哥，这人感觉……不太可靠。”
胡老七搓着爪子，一脸为难：“老板，这‘千面’是出了名的嗅觉敏锐……呃，或者说，对高价值物品的感知异常灵敏。他开的价码一向古怪，但这次也太……”它偷偷瞄了一眼那暗金色圆球，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啥，但能让轩辕破军如此重视，用屁股想都知道是不得了的东西。
轩辕破军倒是很平静。他掂量着手中的“方舟之心”复制品，这玩意儿沉重得仿佛承载着一个世界的希望，其位格之高，连他的“真实蓝图”都只能缓慢解析，无法直接“食用”。那个“千面”居然称之为“小点心”，要么是感知出了偏差，要么……就是口气比他还大。
“回复他，”轩辕破军开口，语气不容置疑，“‘小点心’不行，这是‘公司’的重要资产。问他能不能换点别的‘零食’，比如……我们刚从上一个‘站点’回收的‘废弃建材’？”他指了指被胡老七当宝贝一样收起来的那根报废金属柱。
胡老七连忙将信息发过去。片刻后，它看着回复，狐狸脸皱成了一团：“他说……‘那种工业垃圾，只配喂给更低级的回收站’。他还说……他只要那件‘散发着诱人芬芳的古老糕点’，如果不行，他就去找别的‘甜点供应商’了……”
“嘿！我这暴脾气！”凌苍啸撸起袖子（如果数据化身有袖子的话），“还挑食？！老板，要不咱们还是硬闯吧！我就不信了，一堆苔藓还能翻天？”
轩辕破军摆了摆手。硬闯代价太大，而且可能彻底毁掉获取“钥匙”的机会。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告诉他，‘小点心’不能给他，但是……”轩辕破军故意拉长了音调，“如果他能成功把我们和‘包裹’送进去，并协助我们找到目标，我可以允许他……‘闻一下’。”
“闻一下？！”凌苍啸和胡老七同时叫了出来，连苏沐雨晴都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对，就一下。”轩辕破军笃定地点点头，“而且只能远距离，不能上手。”
胡老七将信将疑地把这个“ ter-offer ”发了过去。这一次，对方沉默的时间有点长。
就在众人以为对方会拒绝时，回复来了，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成交。位置。】
……
几个标准虚无时后，一艘看起来比胡老七的座驾还要破烂、仿佛是由无数块不同颜色的破布和生锈铁皮拼凑而成的、形如不规则多面体的“物体”，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破烂飞船的旁边。它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就像一块真正的宇宙垃圾，若非主动现身，根本无人能察觉。
“这……这就是‘千面’的船？”凌苍啸嘴角抽搐，“我以为老七你的船已经够破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胡老七感觉自己作为“破烂之王”的地位受到了挑战，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这时，那“多面体破烂”靠近破烂飞船，一块“铁皮”滑开，露出了后面一个……打扮得如同要去参加星际化妆舞会的家伙。
来人穿着一身缀满了各种闪光亮片、羽毛、以及不明生物鳞片的夸张礼服，脸上戴着一张不断变幻着各种滑稽表情的电子面具，头发（或者是某种仿生纤维）染成了七彩的颜色，并且根根直立。他（或者她？或者它？）优雅地（自认为）行了一个抚胸礼，用一种带着咏叹调的、略显浮夸的电子合成音说道：
“鄙人‘千面’，应约前来。不知是哪位老板，拥有那件令我心驰神往的……‘复古风味小甜点’？”
他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般，瞬间锁定了轩辕破军，更准确地说，是他手中那个被刻意掩盖了大部分波动的暗金色圆球。电子面具上的表情定格为一个巨大的、流着口水的笑脸。
轩辕破军上前一步，将“方舟之心”稍微亮出一点：“‘甜点’在这里。你的任务，是带我们安全进入微光苔原，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完成后，让你‘闻一下’。”
“千面”那夸张的电子眼死死盯着圆球，喉咙里甚至发出了模拟的吞咽声：“哦！这光泽！这质感！这历经岁月沉淀的芬芳！虽然被施加了巧妙的封印，但依旧无法掩盖其本质的……美味！”他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他有鼻子的话），随即看向轩辕破军，面具变成一副严肃脸：“老板，您确定只是让我‘闻一下’？不考虑……舔一口？就一小口？我加钱！”
轩辕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