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被胡老七称为“跨位面良心物流旗舰”(虽然看起来更像是在垃圾场里打过滚的乞丐版)的破烂飞船,与浮空岛规则壁垒的“接驳”过程,实在称不上优雅。
没有炫酷的牵引光束,也没有严丝合缝的对接通道。只见胡老七在驾驶室里一阵手忙脚乱地操作,飞船侧面一块看起来像是从某个生锈铁门上拆下来的板子,“哐当”一声向外弹开,露出一个边缘参差不齐、不断掉着金属碎屑的洞口。一根缠绕着各色电线、还在滋滋冒着不稳定电火花的软梯,从洞口晃晃悠悠地垂了下来,顶端恰好搭在规则壁垒的边缘。
“三位老板!请上船!小心脚下,注意安全哈!”胡老七的电子音从船内传来,带着一丝心虚。
凌苍啸看着那仿佛一碰就会散架的软梯,以及洞口内部隐约可见的、如同被老鼠啃过的线缆丛,眼角剧烈抽搐:“我……我突然觉得咱们这浮空岛挺好的,要不……集市下次再去?”
苏沐雨晴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交通工具”的安全系数看起来是负数。
轩辕破军也是眼皮一跳,但他能感觉到,这艘破船内部那股奇特的屏蔽力场依旧稳定,核心驱动部分虽然能量波动杂乱,但总量不容小觑。他深吸一口气,对胡老七喊道:“胡老板,你这‘旗舰’的登船方式,还挺……复古的。”
“嘿嘿,实用为主!实用为主!”胡老七干笑两声,“别看外表,内核杠杠的!快上来吧,信标波动有时效性的,去晚了集市散了可别怪我!”
轩辕破军不再犹豫,率先抓住那摇晃的软梯。入手一片冰凉,还有细微的电流刺麻感。他手臂用力,试了试强度,还好,虽然看起来寒碜,但材质似乎异常坚韧。他灵活地攀爬而上,钻进了那个堪称“灾难现场”的入口。
凌苍啸和苏沐雨晴对视一眼,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一进入飞船内部,三人更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空间比从外面看要宽敞一些,但极其杂乱。各种看不懂用途的仪器、屏幕、管道、线缆胡乱堆积,有些地方甚至需要侧身才能通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机油、臭氧、某种香料以及……狐狸骚味的奇特气味。墙壁上贴满了各种便签、潦草的手绘星图(如果那能叫星图的话)、以及写着“欠XX能源款”、“维修费打折券已过期”之类的纸条。角落里甚至堆着几个印着不同世界文字的食品包装袋。
这哪里是飞船,分明是个移动的废品回收站兼狐狸窝!
“欢迎光临寒舍!几位老板随便坐,别客气!”胡老七从一堆仪器后面探出脑袋,它此刻是实体,一只穿着件打满补丁的工装背心、戴着巨大护目镜的棕毛狐狸,尾巴蓬松,正人立着操控着一个布满按钮的操作台。
“坐?坐哪?”凌苍啸环顾四周,唯一看起来能坐的地方,是几个印着“易爆品”标志的金属箱子。
胡老七用爪子拍了一下旁边一个按钮,只听“咔嚓咔嚓”几声,从墙壁和地板里弹出了几个看起来像是用废弃安全气囊改造成的、充气不均匀的座椅。“喏,豪华乘客专座!”
三人:“……”
既来之,则安之。三人勉强在那咯吱作响的“豪华专座”上坐下,系上了看起来同样不靠谱的安全带(一根闪烁着微弱符文的弹性绳索)。
“坐稳扶好咯!老司机发车了!”胡老七怪叫一声,爪子在一排颜色各异的按钮上飞快拍打。
飞船剧烈地震动起来,外面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和能量过载的嗡鸣。整个船舱内的灯光疯狂闪烁,各种仪表的指针像抽风一样乱转。凌苍啸死死抓住座椅扶手,脸色发白:“我靠!这感觉不像是发车,像是要自爆!”
苏沐雨晴也紧张地闭上了眼睛,手中圣光下意识凝聚,似乎准备随时给自己和同伴套盾。
唯有轩辕破军,一边忍受着这糟糕的乘坐体验,一边仔细观察着胡老七的操作和飞船内部的能量流动。他发现,这狐狸虽然操作看起来毫无章法,但每次拍打按钮的时机和顺序,都恰好引导着杂乱的能量流,避开了一些关键线路的冲突点,勉强维持着飞船的整体稳定。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在无数次故障和维修中磨练出来的“野路子”驾驶技术。
“嗡——!”
伴随着一声仿佛老式拖拉机憋足了劲的咆哮,破烂飞船终于挣脱了浮空岛规则壁垒的微弱引力,歪歪扭扭地扎进了无尽的虚无之中。
航行过程同样刺激。飞船时而在平静的虚无中滑行,时而突然进行毫无预兆的短距离空间跳跃(震得人五脏六腑都快移位),时而又像撞上了什么看不见的暗礁,整个船体哐当作响。
胡老七倒是显得很兴奋,一边操控,一边还不忘推销:“几位老板,看这性能!看这稳定性!只要八十单位有序能源,同款飞船开回家!现在下单,还送终身保修……呃,保修三年!外加一次全面保养!”
凌苍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