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低沉的声音回答:“在想这次任务结束之后去哪里度假。”
这是一个很蹩脚的谎言。
“是吗?”尤尔歪了歪头,“那你想好去哪里了吗?”
“还没。”
“那要不要来鹈鹕镇呢,”尤尔眼睛一亮,热情地推销道,“唔,不常居也可以,有沙滩有大海,还可以钓鱼,那里的白雾也散了。”
幽灵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个女孩。她天真,善良,强大,却又对这个世界的残酷一无所知。她就像一个活在童话故事里的人,却又真实地出现在了他们这个充满血与火的世界里。
然后她救了他。
幽灵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出现在她的农场门口的,那里明显不属于世界已知的任何一个地方,但他确信这与尤尔有关。
“尤尔。”他突然开口,叫了她的名字。
“嗯?”
“你害怕吗?”他问道。
“害怕什么?”
“死亡。”
尤尔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怕呀。”她回答,“因为我知道,就算我死了,也会在家里醒过来的。”
她说的那么理所当然,那么笃定,仿佛那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设定。
幽灵看着尤尔,突然想起了自己那些死去的战友,想起了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如果死亡真的可以重来……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加快了擦枪的速度。
尤尔歪了歪头,她其实并不理解死亡的真实含义,因为这对于她而言等同于不存在。就算是她唯一接触过的死亡——她的爷爷,也会作为幽灵回来看她。
但她看得出幽灵的沉默。
“我是说,死亡并不是终点呀,”尤尔绞尽脑汁的解释,她第一次去思考这件事,所以她决定想不明白的就先不想,“嗯……等有机会,我带你去问问我的爷爷吧?”
“他老人家现在……?”
“哦!”尤尔笑容爽朗,“我爷爷已经去世啦。”
幽灵感觉自己脖子一凉。
抛开尤尔说的话像是要送他去见上帝或者别的什么管去世的人的神不谈,这确实很有效的将幽灵从沉默中抽离了。
一瞬间,他心底似乎涌出了不知源头的好感。这个认知让他觉得诡异。
但很快,他就接受了这一点。
“谢谢。”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