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只是想静静地听你说话。”安室透淡淡一笑,“像你这样的声音,确实让人容易安静下来。”
小樱被夸得脸颊微红,但还是礼貌地回应:“谢谢你一直这么温柔。”
“只是担心你罢了。”安室透轻轻抿了一口咖啡,声音一如既往平稳却有温度,“你以前作为偶像那么耀眼,突然看到你坐在阳光下揉着肚子发呆的样子……反而觉得,更动人了。”
“诶……我现在可是一名大肚子老板娘耶。”小樱轻声笑着,眼中却是笃定,“但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她眼角弯弯,看向窗外那阳光洒落的街道。
“因为无论多平凡,每一天我都在爱着我的家人,也被他们爱着。”
傍晚的风比午后柔和许多,阳光也不再炙热,米花町街道逐渐被晚霞染上淡橘色,空气中飘着晚归花香的气息。
白色车身停在高级公寓楼下,车窗缓缓摇下。
“谢谢你送我回来,安室先生。”小樱一边说,一边拉着安全带从肚子两侧缓慢移开,动作虽笨拙,却温柔可亲。
“应该的。”安室透(降谷零)露出惯有的绅士微笑,目光淡淡地扫过她圆润的孕肚,语气平稳却柔和,“你回去记得多休息,今天气温实在不适合久站。”
“嗯,我知道啦。”小樱抿唇笑了笑,手撑着伞打开车门,准备下车时却回过头朝他眨了下眼,“下次如果你再看到我一个人散步,也可以继续把我捡回去喔。”
安室透一怔,旋即也笑起来:“那我得把车停在街角蹲点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的特勤行动啦~”小樱摆摆手,轻轻关上车门。
他透过车窗望着她,直到她抱着肚子、慢悠悠走进公寓大门,在自动门合上之前,她还转头微笑地向他挥了挥手。
那笑容柔和得像夏末黄昏的一阵晚风,不轻不重,却能轻易撩动某一块早已沉静的心湖。
车里,安室透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目光依旧盯着那道自动门关闭的方向。小樱离开的背影早已看不见了,但他眼前却像仍残留着她那一抹白裙与金发在夕阳下的轮廓。
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我还是……来得太晚了啊。”
声音轻得仿佛怕打扰谁。
降谷零很少有这样的情绪。作为公安精英、波本、降谷零,他习惯于精准、冷静与迅速。却唯独在这个女人身上——他总是慢了一步。
初见时,她是舞台上发光发亮的偶像“fullon”,台下的他不过是人群中数不清的观众之一。再见时,她已是南野太太,一位怀着第二胎的幸福妻子。
“她早就不是属于谁都可以追的星辰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纸杯咖啡,冰块早已融化,水珠沿着杯壁缓缓滑落。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把咖啡随手放回杯架。
自己今天到底是在做什么?
只是送她一程,却像是偷偷从命运中“偷”来的一点时光。
“南野秀一……你果然,比我们所有人都早一步啊。”
他的指节轻轻敲了敲方向盘,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诸伏景光——温文儒雅,冷静而可靠。他从前最不容易对任何女孩动心,却唯独在遇到小樱之后,曾多次偷偷在降谷耳边说:“她的声音很好听,听得我心都要静下来了。”
松田阵平——嘴上总是玩世不恭,却在小樱第一次请他试穿某套服装男模样衣服时,害羞得耳根子红到不行。降谷至今记得那家伙死不承认喜欢小樱,却在手机相册里存着一堆偷拍她的照片。
萩原研二——那个笑得最浪漫、活得最洒脱的男人,曾在夜里喝醉时拍着降谷的肩说:“你不懂,那种女孩子……一旦错过,就再也遇不到第二个了。”
而他呢?
他降谷零,一样也不懂。
他一直以为她会一直是那个舞台上永远唱着歌的少女,永远只是个远观的存在。
但当他终于想伸出手、靠近的时候,她已经退下舞台、卸下光环,变成一个人妻、一个母亲。
甚至比任何时候都更耀眼、更难以接近。
“我们……果然谁都不是主角。”
安室透低声喃喃,声音中并没有嫉妒,也没有懊悔,只有淡淡的、像夕阳一样收敛的遗憾。
不是痛苦,而是温柔得令人心酸的放手。
她并非不知道他们的喜欢,只是从未回应。
她温柔地站在他们世界里,却永远选择了那个愿意不惜一切守护她日常生活的人。
“南野秀一……”
安室透轻轻闭了闭眼。
“你赢得了她的未来。”
他没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