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那戒指发呆,嘴角竟慢慢扬起一抹不自觉的温柔笑意。
「如果是女儿的话……大概会长得和小樱一模一样吧。」
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想象画面:一个金色及膝长发、海蓝色眼睛、笑容灿烂的小女孩穿着蓬蓬裙蹦跳着朝他扑过来,软软地叫他“爸爸~”。
“……可恶,好可爱。”南野秀一低声自语,眼神彻底柔化。
他一手支着脸,眼神悠远得仿佛穿透办公室的玻璃,飘向另一端的世界。
【每次看着她熟睡的模样,都会忍不住想捉弄她。】
他清楚记得昨晚,小樱睡着时蜷在他怀里,那鼓鼓的肚子像是微小宇宙,承载着他们共同的生命。他明明只是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她却嘟着嘴梦话似地说:“秀一你别闹啦……”
“……真的是……”他低笑,“那么可爱是犯规吧。”
他揉了揉眉心,意识到自己上班一个上午效率奇低。
从今早送辉一搭娃娃车回家那一刻,他心里那根线就被扯住了。
——不止是惦记着怀孕中的妻子和正在长大的宝宝,更是一种淡淡的、名为“幸福”的思念,在心口泛着微甜的漩涡。
“……以前的我,完全没想过会有这样的生活。”
他喃喃,眸色逐渐沉静。
曾几何时,他也是那个隐藏在阴影中,冷静如刀的战士。
过去的记忆缓缓浮现——那时他是浦饭幽助的战友、是冷眼旁观人类社会的妖狐、是那个默默在意母亲安危又故作疏离的少年。
那时的他,白天是品学兼优的南野秀一,夜晚是游走暗影中的藏马。
他曾把心埋得很深很深。
他不曾奢望幸福,只求守护人类世界的安宁——或许,也只是为了赎清那段妖怪时期的过往。他的笑,大多是策略,是遮掩。
直到遇见那个光一样的女孩——
那个站在台上唱歌、声音比任何人都温柔的“fullon”。
那个在甜点店耐心听顾客诉苦,哭的时候却偷偷转身的女孩。
那个在他身边时,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只想永远守护的小樱。
“——南野社长,您要现在回复北美支部的邮件吗?”
秘书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稍后回复。”他收起心绪,语气恢复冷静。
只是当秘书离开,他又一次盯着电脑屏幕陷入恍惚。
画面上开着的,是他们上个月家庭聚会时的合照——
辉一骑在他肩膀上,小樱仰头笑着摸着儿子的脚。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时间都为这一幕停留。
“真的是……为什么每次想到她,就一点都无法专心。”他自嘲着低声笑。
他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本页,记着便签:“买草莓牛奶布丁(小樱最近爱吃)”、“询问产检时间”、“晚上回家别忘了亲吻她”。
他轻轻合上本子,心里却暖得像春天。
“嘛……即使是社长,也不能阻止我当个傻爸爸吧。”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小樱传来的讯息——
【秀一~小葵在我肚子里动了一下喔,好像在跟爸爸打招呼!(??`=)】
“……”他盯着那一行字,手指覆在荧幕上,久久没有动。
终于,他勾起嘴角,回了一句简短的讯息:
【我马上完成工作,早点回家。今晚让爸爸来哄你和葵。】
他合上笔记本,眼神不再飘忽不定,整个人像是重新注入力量般沉着冷静地整理起桌上的资料。
因为他知道——
今天所有的辛劳,都是为了回家时能抱住最爱的人。
而那个“最爱”的人,现在正等着他回去。
傍晚六点半。
高级公寓楼下的街灯缓缓亮起,夜色温柔地洒在小樱家窗前。厨房里飘出阵阵香味,黑大耳兽戴着小围裙,一本正经地翻着食谱指挥亚古兽和加布兽洗菜,巴达兽则在餐桌上排列碗筷,迪路兽则安静地坐在沙发上陪着小樱。
客厅沙发上,小樱换上一件宽松的针织连身裙,微卷的金发披散肩头,脸颊泛着淡淡红晕,手掌温柔地覆在自己微鼓的肚子上,眼神柔和。
“妈妈~”辉一从房间跑出来,小跑着蹭进妈妈怀里。
小樱笑着将儿子搂进怀中,亲吻他额头,“辉一乖乖的有收好玩具了吗?”
“嗯嗯~我还有帮黑大耳兽他们搬椅子!”
“好棒啊~那今天奖励你一颗小梅子。”小樱从小碟子里夹出一颗蜜渍梅,喂进辉一嘴里。
巴达兽抱着自己的小饭碗蹭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