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樱睁大眼看向他,那一瞬,她看见他眼中不似少年,而是某种古老而坚定的光。
“你会帮我……?”
藏马看着她,轻声道:
“……我只是觉得,你的笑容,不能再这样勉强自己了。”
他转身离去,衣袂在风中轻扬。
小樱望着他的背影,心脏跳得有些快。
她从未想到,有人会看穿她笑容背后的空白,还愿意,为她说出那样温柔的一句话。
『原来……这个世界,也不全然孤单。』
清晨的风夹着草木的气息,带着丝丝露水的凉意,拂过幻海师傅屋后的林间。
星野樱坐在廊前,手里抱着那只逐渐康复的小兽。它今天比前几日精神许多,甚至还蹦跳着跑了一圈,只是走久了会喘气。
“你真的要走了吗?”她轻声问,眼底隐约浮出些不舍。
小兽歪着头看着她,蹭了蹭她的脸颊,又咿呀一声叫,仿佛在说“谢谢”,随后转身,尾巴轻轻摆动,一步一步,缓缓地消失在花草深处。
小樱看着它的背影,眼眶有点热。
“我知道你不是我的伙伴……但谢谢你这些天陪我。”
她轻轻抱膝,把下巴抵在手臂上,发梢随着微风轻晃。
不久后,幻海师傅从屋内走出,将一壶热茶放到她身边的矮桌上。
“今天不用采药,先休息一天吧。”幻海一边坐下,一边喝着茶,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小樱。
“你今天看起来不一样了。”她淡淡说道。
“……嗯?”
“你昨天的眼睛,是空的。今天却亮了。”
小樱怔了一下,低下头,像个被识破心事的孩子。
幻海轻哼一声:“别以为你藏得很好。年纪轻轻却总露出‘不想让别人担心’的表情,你是母亲吗?”
小樱忍不住笑出声,捂着嘴轻轻摇头。
“……对不起,我习惯了照顾别人。”
“这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幻海语气一如既往地直白,“不过你该学会也让别人来照顾你一点,不然你迟早会累坏。”
她顿了顿,收回目光,缓缓起身:“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别急着让自己变得那么孤单。”
小樱抬起头,忽然有些想哭,却也觉得安心。
幻海师傅虽然严厉,言语也不温柔,却总能准确地说出最需要听的话。
同一时间,山脚下的幽助正坐在树下,低头看着手中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便签纸。
那是雪村萤子托小阎王带来的信。
上面只有短短两行字:
【“幽助,我知道你一定很累吧?你不在的时候,我也有在努力。所以,你不用逞强。”】
幽助的手微微颤了颤,掌心也握得更紧。
“……这女人啊……总是这样一眼就看穿我。”
他轻声说着,把便签纸收进口袋里,又从包裹中取出那个小小的护身符,是一只樱花图案的布包,做得笨拙,但针脚密密麻麻。
幽助用手指拂过,眼底像是有火焰在跳。
“等我回去,就带你去那家你说想吃很多次的关东煮店。”
“我不会再让你等了。”
午后阳光透过树隙洒落,落在屋前的石阶上,斑驳温暖。
小樱正将茶杯端回厨房,门口忽然响起几声敲门声。
她走过去打开门,就见藏马站在门外,依旧是那身深绿校服外袍,红发被风撩动几缕,眼神安静温柔。
“方便一起出门吗?”他低声问。
“咦?”
“幻海师傅让我今天去山上采药,听说你以前学过一些草药知识。”他侧头笑了一下,“想请你帮个忙。”
小樱微愣,旋即点头:“当然可以。”
两人沿着山路慢慢前行,秋日的阳光不炽,温暖却不刺眼。
小樱走在藏马身旁,一边看着路边的植物,一边讲解它们的药用价值。
“这个叶子像锯齿的是‘山泽兰’,可以缓解头痛;那边那株小白花的‘鸢尾’,有些毒,不能碰太多。”
藏马时不时附和着,更多时候,是静静地听着她的声音。
她的声音像清泉,很轻,却清晰,讲解时总会带着点温柔的笑意。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喜欢听一个人说话”是这样微妙的感觉。
他们走到山腰,藏马停下脚步,忽然开口:
“你和我认识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小樱一时怔住,回头看他:“……哪里不一样?”
藏马低头思索了一下,然后看着她说:“你身上有一种……像‘家’的感觉。”
风从林间吹过,吹乱了小樱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