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码宝贝们窝在茶几旁拼图,亚古兽和黑大耳兽在为了一块拼错方向的角落互相指责,巴达兽则趴在靠垫上发呆,看着窗外的云影飘移。
厨房中传来轻轻的锅铲声,小樱正熟练地炒着嫩蛋,准备给一家人做午饭。她穿着碎花围裙,肚子贴着灶台,嘴里轻轻哼着调子。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刚切好的水果和热好的汤品。
“午饭快好了哦!”她扬声对外喊道。
“耶——”黑大耳兽欢呼着从客厅冲到餐桌边,“我今天要吃两个鸡蛋!”
“你昨天说你戒蛋了。”
“我改主意啦!”
就在这热闹而平凡的午间,房间里却忽然传来一阵——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婴儿的尖锐啼哭划破空气。
小樱手一顿,炒蛋差点翻错方向,赶紧丢下锅铲跑向婴儿房。
“辉一?!”
她推开房门时,辉一正躺在婴儿床里,哭得满脸通红,小手在空中乱挥,小脚踢着毯子,哭声委屈又响亮。
“宝宝怎么啦?”她连忙抱起他,将他紧紧搂入怀中,拍着后背轻声哄,“辉一,妈妈在哦……别哭别哭……是不是做噩梦啦?”
辉一却哭得更凶了,小手抓住小樱的头发不放,哽咽着呜呜大叫,像是哪里很不舒服却又无法表达出来。
“秀一——!!”
她一边哄着,一边焦急地呼喊。
南野秀一几乎是立刻从书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刚摘下的眼镜,头发有些散乱:“怎么了?辉一他——”
“他突然大哭,我怎么抱都不行……”小樱轻喘着,脸上焦急,“你快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
南野秀一走近,伸手轻覆在辉一额头上,又探了探颈侧体温,眉头微微皱起:“没有发烧,体温正常。”
“那……哪里不舒服?”小樱急得眼圈都红了。
辉一却还是止不住地哭着,小手扒着妈妈衣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声撕心裂肺,仿佛心里有个巨大的委屈爆发出来。
南野秀一心一紧,一把将辉一从小樱怀里抱过来,小心又果断。
“你休息一下,我来抱。”他低声说。
“可是——”
“你也很累了。”他认真地看她,“你抱他一小时了吧?先喝口水。”
小樱咬着唇点头,退到一边,眼神却始终追随着哭泣中的儿子。
南野秀一抱着辉一,坐到沙发上,单手托着孩子脑袋,一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哼起了儿时听过的催眠旋律。
“辉一……是爸爸在这儿喔,别哭了。”
“爸爸在,妈妈也在……你只是梦到不开心的事吗?”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像是一道沉稳的河流,在孩子激烈的哭声中缓缓流淌。
辉一抽噎着,哭声渐渐断断续续,鼻子发出吸气声,小小的身体蜷缩在爸爸怀里,手指拽着他衣领不放。
“对了对了……乖,辉一……”南野秀一一边轻晃着,一边轻吻他额角,“你可以哭,想哭就哭,可是你别吓妈妈,好不好?”
辉一似乎听进去了点,声音慢慢变小,但眼泪还在流,小嘴撅着,一副还没消气的模样。
小樱在一旁拿了毛巾,替儿子擦掉脸上的泪水,又亲了亲他的脸颊。
“我看着他哭,我也好想哭。”她轻轻说。
南野秀一伸出手,拉过她坐在他身旁,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你辛苦了,小樱。”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哭啊……”她声音发抖,“是不是我哪里没照顾好……”
“不,不是你的问题。”他果断回答,目光坚定,“他只是在长大,每个宝宝都有某些时刻会莫名哭闹,或许是肠胀气,或许是想撒娇,也可能只是情绪太多。”
“情绪太多?”
“嗯。”他轻笑,“因为他经历了人生第一次走路,体力、神经都被调动过了,也许他的大脑还没适应。”
小樱听着,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放焦虑的解释,心缓缓沉静。
辉一已经不再哭出声,只剩下偶尔的哼哼抽气,整个人软软地窝在爸爸胸前,像只哭累的小狐狸。
“他累了。”南野秀一低头看他,“但还不想睡,他怕醒来会不见我们。”
“我们在啊……”小樱轻声说,捧着辉一的小手,“我们永远都在。”
他们相视一笑。
那一刻的心情是复杂的——心疼、焦虑、疲惫,但也有一种因陪伴彼此而更深的亲密感在静静升起。
南野秀一将辉一重新交给小樱:“轮到你抱一会了,让他知道妈妈一直都在。”
小樱接过孩子,靠着他怀里,低头贴着辉一的额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