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揪住幻狐的头发，将她那张因为痛苦和失血而惨白无比的脸庞拉了起来。

    “妈的，你居然弄死了毒刺，还废了老子一条腿！”屠夫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疯狂的虐杀欲望，“老子现在就活剥了你的皮！”

    幻狐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生命力的流逝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发冷。

    但她没有求饶，也没有恐惧。

    她艰难地转过头，看向了远处。

    那里是周扬所在的方向。

    幻狐的嘴角，努力地扯出一抹惨淡却释然的笑容。

    在杀手联盟的二十年，她只是一件没有感情的杀人工具。

    直到遇到周扬，虽然只做了他短短几天的女仆，但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像个人一样活着，有一个强大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告诉她会接下所有的麻烦。

    她拼尽全力，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主……主人……幻狐……没有给您……丢脸……我……没有……退缩……”

    说完最后一个字，幻狐的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那双曾经充满魅惑与杀机的眼眸，彻底失去了光彩。

    国际杀手联盟排名前十的王牌，光明会的绝顶刺客，幻狐，战死。

    雨，越下越大了。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这片血腥的修罗场。

    另一辆越野车极速驶来，猛然一个急刹，溅起一片泥水。

    周扬从车上跳下来，大喊道：“幻狐，你怎么这么傻？说了要一起行动的？”

    原来，二人都已经知道光明会派人刺杀的消息。

    并且，二人约定故意引对方来郊外，与对方进行厮杀。

    结果，幻狐先一步来了。

    如果不是周扬发现他的车不见了，还以为幻狐在睡觉。

    “来的正好，现在，轮到你了，华夏的软蛋。”屠夫用那把巨大的剁骨刀指着周扬，“让一个女人替你死，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远处的夜枭也已经更换了弹匣，战术手电的光束在雨幕中穿透，锁定了周扬的心脏。

    周扬没有理会屠夫的嘲讽。

    他缓缓迈开脚步，踩着泥泞的地面，一步一步地走向幻狐的尸体。

    “幻狐！”

    周扬在心中默念着她的名字。

    此时此刻，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极致的平静。

    但熟悉周扬的人就会知道，当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意味着，地狱的门，已经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