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铁疙瘩…它们的数据瘟疫…似乎残留了一点‘秩序’的尘埃?或许…可以加点料?让瘟疫…活过来?变成指向它的…路标?”
卡洛斯发出尖锐而疯狂的笑声,整个万变迷宫都随着它的笑声而扭曲变幻。无数低阶的奸奇恶魔在迷宫中奔跑、低语、篡改着命运的丝线,将关于“青冥”和“秩序之敌”的信息,编织成致命的阴谋之网,撒向现实宇宙的各个角落。它要将水搅得更浑,要在帝国与“青冥”的冲突中埋下剧毒的种子,要将那个来自异宇宙的“秩序化身”,一步步拖入混沌的怀抱,或者…成为它理解更高维度力量的钥匙。
玉清山门,悬于巢都天穹之上。
山门内部,并非外界所见那般只有宫殿楼阁。其内部空间广阔,运用了须弥芥子的大神通。此刻,在主殿“问道殿”中,气氛凝重。
青玄子端坐于上首云台,面容依旧笼罩在光晕中,气息平稳如渊,唯有细心者才能察觉那比之前略微深沉了一丝的吐纳。下方,分立着数位气息渊深的长老。
背负玄黑长剑的冷峻道人——玉枢子,剑意内敛,但眉宇间仍残留着一丝挥剑破宏炮后的凌厉。他沉声开口,声音如金铁交鸣:“师兄,那轨道之上的铁鸟,其力凝聚,然法则粗陋,破之不难。棘手的是此方宇宙之‘浊’。” 他目光扫过殿外虚空,“方才解析那混沌灵能,其核心污秽…凶戾异常,竟能隔空反噬,撼动师兄道基!此‘浊’,非寻常魔气,似与此方天地本源纠缠极深。”
手持拂尘的鹤发老道——丹辰子,捋着长须,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玉枢师弟所言极是。老夫观那混沌之力,狂暴无序,变化万千,却又蕴含某种…病态的‘生机’?适才那绿皮兽人残躯,其血肉生机之旺盛,近乎不死,却又毫无灵性,只余原始破坏之欲。老夫尝试以‘枯荣丹诀’炼化,竟感其生机中夹杂着混沌污染,如同附骨之疽,极难拔除。” 他摊开手掌,掌心悬浮着一滴墨绿色的、不断挣扎蠕动的血液,正是绿皮兽人之血。
宫装女子——璇玑仙子,掌心的玉环缓缓旋转,流光溢彩。她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空间亦不稳定。此方天地之外,似有庞大‘浊海’翻腾不息,其力时刻侵蚀现实帷幕。我以‘定空玉环’感应,那‘浊海’中蕴含无数混乱意志,充满恶念。我等山门道韵虽能暂时隔绝,然长久浸染,恐污道基,损灵机。”
一位身着八卦道袍、手持罗盘的长老——天衍子,眉头紧锁,盯着手中罗盘上疯狂跳动的指针:“天机混沌一片!此界天道…不存!或早已崩坏!命运之线混乱不堪,充斥着疯狂与毁灭的呓语。推演之法在此,十算九空,唯一线稍显清晰者…” 他抬头,目光穿过殿宇,仿佛落在山门深处偏殿中那个沉睡的孩童身上,“竟系于那凡俗幼童之身?奇哉!怪哉!”
青玄子静静听着诸位长老的汇报,笼罩在光晕下的面容看不出喜怒。直到天衍子提及那孩童,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漠然:
“此界,法则迥异。物理粗陋,灵能狂暴,混沌如渊。其‘道’…非生,非死,乃永劫之‘战’与‘腐’。”
他抬起手,指尖一缕极淡的、之前受伤时逸散出的玉色气息浮现,其中缠绕着一丝几乎不可见的、扭曲蠕动的黑色细线——正是来自亚空间核心的污染残留。
“此‘浊’,非外魔,乃此界‘天道’崩解后滋生之‘癌’!吾等‘道’韵,于其而言,如冰炭同炉,水火不容。适才接触,已引其‘源’之注视。”
他指尖微动,玉色气息瞬间将那缕黑色细线包裹、湮灭。
“然,此‘癌’虽凶,亦蕴‘理’。其无序之中,暗藏此界残存之‘法则碎片’。适才那绿皮兽人,生机扭曲,战意癫狂,其血肉构造、能量流转,亦自成一体,迥异吾等所知万物。” 他目光扫过丹辰子掌心那滴绿血,“此界生灵,无论凡人、铁躯、亦或那混沌爪牙,皆为此‘战’‘腐’法则扭曲之产物。其灵魂…多有残缺,或蒙尘,或变异,或已彻底沦为‘浊’之食粮。”
青玄子的目光,最后投向了偏殿的方向,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那个沉睡的、灵魂相对“纯净”的孩童卢克。
“此童,灵魂微弱,然未受深度污染,尚存一丝先天灵光。于这污浊末世,如暗夜萤火,微渺却…特异。” 他声音依旧平淡,却让下方诸位长老心中一动。
“吾等初临,根基未稳。此界‘浊’力滔天,帝国与混沌,皆视吾等为异端、为猎物。” 青玄子缓缓起身,月白云纹道袍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威严弥漫开来,“当务之急,非争一时之胜,而在明此界法则,立吾道根基。”
“玉枢师弟。”
“在。” 玉枢子肃然应道。
“山门防御大阵由你主持,推演此界能量攻击模式,完善‘万法归墟’剑阵。若有来犯,不必留手。”
“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