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道之上。
帝国海军战列舰“帝皇之怒号”那庞大如移动山脉的舰桥内,死一般的寂静。
巨大的战术全息投影屏上,清晰地显示着下方巢都世界如同被点燃的蚁巢般爆发的毁灭景象。宏炮齐射的能量读数反馈异常得令人心惊——攻击被未知力量强行偏折、散射!预设的毁灭核心区域安然无恙,而周边区域却遭受了毁灭性的连带破坏!
“不…不可能…” 舰长,一位身披猩红大氅、面容刚毅如铁的老兵,死死盯着屏幕,嘴唇翕动,发出干涩的声音。他经历过无数场残酷的星海战争,面对过绿皮的Waaagh!能量场,对抗过灵族的诡秘灵能,甚至目睹过混沌战舰的亵渎护盾。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彻底地瓦解帝国最强火力、并以其反噬帝国疆域的手段!
“舰长!侦测到异常能量读数!来自…来自那个异端造物内部!强度…强度指数级攀升!正在…正在锁定我们!!” 传感器官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尖锐地打破了舰桥的死寂。
舰长猛地抬头,看向另一块屏幕。只见代表玉清山门的能量信号源,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如同超新星爆发般急剧增强!一股冰冷、纯粹、带着一种俯瞰式审判意味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巨手,穿透了冰冷的虚空,牢牢攥住了整艘“帝皇之怒号”!
“全舰!最高战备!护盾最大功率!规避!立刻规…” 舰长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玉清山门之巅,那背负长剑的冷峻道人,已然将背后的古朴长剑缓缓拔出。
剑身非金非玉,通体玄黑,唯有剑脊处流淌着一道细如发丝、却仿佛蕴含了开天辟地之威的混沌色流光。
他并未挥剑。
只是将拔出的长剑,剑尖斜斜指向苍穹之外,那艘如同星辰般巨大的帝国战列舰。
然后,轻轻向前一递。
动作简单,古朴,如同初学剑道的孩童演练最基础的刺击。
然而,就在剑尖递出的瞬间!
“铮——!”
一声清越到足以涤荡寰宇、洞穿灵魂的剑鸣,无视了真空的阻隔,直接在“帝皇之怒号”的舰桥内、在每一个船员的脑海中炸响!舰桥内所有精密的仪器屏幕瞬间爆出刺眼的火花,灯光疯狂闪烁!
一道无法用肉眼捕捉、无法用传感器记录的“线”,自那玄黑长剑的剑尖射出!
那不是光,不是能量束。那是被高度凝练、赋予了“绝对贯穿”与“绝对湮灭”概念的“剑意”本身!它超越了物理空间的距离限制,在剑尖递出的同时,就已经“存在”于“帝皇之怒号”那厚重无比、足以抵御主力舰炮击的虚空护盾之前!
足以偏折星舰主炮的强力虚空护盾,在这道纯粹的概念性“剑意”面前,如同肥皂泡般无声破碎!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剑意毫无阻滞地穿透了数米厚的精金复合装甲外壳!
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舰体结构、管线、舱室!
如同热刀切过黄油,如同光线穿过玻璃!
舰桥内,所有人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极致寒意掠过。舰长那刚毅的脸上,惊愕的表情刚刚凝固,瞳孔深处倒映着那柄玄黑长剑的虚影……
下一刻。
从舰首动力舱到舰尾引擎室,一道笔直的、边缘呈现出绝对平滑琉璃化切面的巨大贯穿伤,出现在了“帝皇之怒号”庞大的舰体之上!所有被这道“线”贯穿的物体——金属、血肉、能量核心、电子元件——都在瞬间被从物质结构层面彻底瓦解、湮灭!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绝对的、永恒的虚无!
庞大的帝国战列舰,如同被一根无形的、贯穿宇宙的巨针穿透的模型,在虚空中猛地一震!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引擎的轰鸣戛然而止。舰体内部,未被直接贯穿的区域也在这概念性打击的余波下,发生了恐怖的连锁崩溃!殉爆的火光从舰体各个破口喷涌而出,迅速吞噬着这艘曾经象征着帝国海军威严的钢铁巨兽!
“帝皇之怒号”,连同其上数以万计的灵魂,在玉清山门那一道轻描淡写的剑指之下,化作了星海中一朵短暂而凄艳的烟花。
巢都F-77区。
青玄子终于向前迈出了一步。
他的身影仿佛无视了空间的阻隔,一步便跨越了污秽的废料池,出现在了那片燃烧的废墟边缘,站在了那个被金属横梁压住残腿、却在淡青气流包裹下陷入安宁沉睡的孩童身旁。
他微微俯身,宽大的月白云纹袍袖拂过。那根沉重、滚烫的金属横梁如同被风化亿万年的朽木,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簌簌落下。
孩童焦糊的腿部早已恢复如初,粉嫩的新生皮肤在废墟的烟尘中显得格外刺眼。他睡得香甜,浑然不知自己刚刚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