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却快被各路慰问群众带来的水果点心给埋了。
顾砚舟黑着脸当起了门神,最后干脆立了条规矩。
探病可以,排队。
一次最多进两人,不得超过十分钟。
早上起来好不容易送走了一波热心大嫂,病房里暂时清净下来。
顾砚舟削着苹果,手法笨拙,果皮断了好几次,沈知微看得直想笑。
“行了行了,顾大参谋长,再削下去这苹果就剩核儿了。”她忍不住调侃。
顾砚舟眉头拧着,把坑坑洼洼的苹果递给她,语气郁闷了,“这帮人,比敌人侦察兵还难缠……净耽误正事。”
“正事?”
沈知微咬了一口苹果,眨眨眼,“你说调查那事儿?”
“嗯。”
顾砚舟脸色微微有些泛红,“或者我们干干别的正事也行。”
他笑笑继续补充着,“进来汇报吧。”
警卫员一进病房门,先灌了半缸子凉白开,抹了把嘴才开始汇报。
“参谋长,嫂子。”小李眼睛亮晶晶的,“城西那老刘头剃头铺,我去了,给老刘头递了根好烟,唠了半下午嗑儿。”
顾砚舟瞪他一眼,“说重点。”
“是!”
小李一挺胸,“老刘头记性不错!他说大概四五天前,确实有个戴旧帽子男的,在剃头铺门口跟一个人嘀咕了半天,老刘头当时还纳闷呢,这俩人不像一路的。”
沈知微忙问,“认出那戴帽子的是谁了吗?”
“就是那张赖子,他以前欠了一屁股赌债,见天儿被人堵门要账,可邪门的是,就前几天他突然把债还上了一部分。”
“还买了酒肉在家吃喝,邻居都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更关键的是,”
小李压低声音,“我顺着线索摸到张赖子家附近,找了个他家的老邻居闲聊。”
“那大娘说,就在陈卫东出事前一天晚上,她起夜时隐约看见王秀娟鬼鬼祟祟地从她妹家后门溜出来,手里还拎着个布包,沉甸甸的。”
沈知微和顾砚舟对视一眼,心中俱是一震。
顾砚舟立刻追问,“布包?看清什么样了吗?”
“大娘说天黑没看清具体,但看样子不像寻常物件。”小李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且,张赖子突然还债的钱,听说都是旧钞,连号的。”
顾砚舟眼神骤冷,指节轻轻敲击床沿,“看来,有人是急着要封口了。”
沈知微忽然抓住他的手腕,“砚舟,你说王秀娟这么急着撇清关系,会不会张赖子手里还留着什么她怕见光的东西?”
病房里霎时安静下来,窗外一阵风过,卷起几片枯叶啪嗒打在玻璃上。
顾砚舟缓缓站起身。
“小李,立刻带两个人去盯紧张赖子。”他声音又低沉了些,“重点查他最近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藏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