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近鼻尖,轻轻一嗅,“薄荷,夏天泡水喝,解暑气。”
第三个,她用手掂了掂,又捏碎一小块,“茯苓,家里孩子脾胃不和,熬粥时可以放一点。”
她一个接一个地辨,速度不快,但准确无误。
不仅仅是说出名字,还能清晰地讲出药性,那些枯燥的草药知识,从她嘴里说出来,变得生动而实用。
台下起初是好奇,渐渐变成了惊叹,最后只剩下由衷的敬佩。
尤其是那些家里有老人孩子,时常为小病小痛发愁的军属们,听得格外入神,不住地点头。
沈知微解下蒙眼布,灯光刺得她眨了眨眼。
她脸上没有得意,只有淡淡的微笑,转向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苏梅,“我这点粗浅本事,上不得大台面,只盼着能对大家的日常起居有点小用处,就心满意足了。”
话音落下,高下立判。
一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一个脚踏实地,惠及寻常百姓。
谁更贴近这些官兵家属的心?答案不言而喻。
顾砚舟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大步走上台,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披在了沈知微肩上。
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皂角香,将沈知微整个人裹住。
“我老婆真棒。”
他低声说,眼神里的骄傲浓得化不开。
沈知微抬头看他,眼角弯起,轻轻嗯了一声。
苏梅站在舞台阴影里,看着那对并肩而立的身影,看着男人小心翼翼护着女人的姿态,看着台下众人对沈知微发自内心的赞许。
她脸上完美的笑容终于碎裂。
她精心设计的局,成了沈知微一个人的加冕礼。
中秋夜的闷雷,终于炸响,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礼堂屋顶上。
苏梅盯着沈知微的背影,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