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上盖头了!”
“微微!我的闺女!”
沈知微一震,转头望去,只见风尘仆仆的沈父沈母,正站在院门口。
沈母王兰眼眶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蓝布包袱。
她看向正含笑望着她的顾砚舟,心里瞬间明白了。
是他悄悄安排,把远在南方的父母接了过来。
“爸!妈!”她再也忍不住,提着旗袍下摆就扑了过去,紧紧抱住父母。
王兰搂着女儿,眼泪直流,“好孩子,砚舟都跟我们说了,苦了你了。”
沈国栋也红着眼圈,用力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顾砚舟走到沈知微身边,低声说,“微微,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饭店了。”
迎亲的队伍没有在大院过多停留,几辆扎着大红花的吉普车和一辆日式小轿车。
浩浩荡荡地驶向京区五星饭店,东风饭店。
东风饭店门口,早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市民。
这年头,能在饭店办婚礼的,那可是极有面子的事情,更何况,今天包下整个厅地,是军区大名鼎鼎的顾参谋长。
“快看!新娘子来了!真俊啊!”
“这排场!还有小轿车呢!顾参谋长真有本事!”
“听说这东风饭店的厅一般不外借的,也就是顾参谋长有这面子!”
“新娘子这身旗袍,料子真好,肯定是上海货!”
议论声,羡慕的目光,如同潮水般涌来。
沈知微被顾砚舟小心地搀扶着下车,红盖头已经掀开,她挽着丈夫的手臂,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注视。
心里却没有丝毫怯场,只有满满的骄傲和幸福。
她值得这一切,顾砚舟也值得。
饭店大厅被布置得隆重。
席台上挂着大红喜字,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放着不多见的水果糖。
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两瓶贴着红纸的茅台酒和一瓶桔子汽水。
这手笔,在当时可是相当奢华。
婚礼仪式没有太多流程,来的宾客都是顾砚舟的部队的下属,主持就由一位老首长来。
两人并肩站在台上,底下鸦雀无声。
顾砚舟依旧穿着笔挺的军装,胸前戴着大红花,身姿挺拔如松,但仔细看能发现他耳根有些泛红。
握着沈知微的手心也有些汗湿。
沈知微站在他身边,旗袍鲜亮,笑容明媚。
老首长声音洪亮,“顾砚舟同志,沈知微同志,祝贺你们,希望你们在今后的革命道路上,互相帮助。”
“共同进步,白头偕老。”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周雅茹和沈父沈母坐在一起,看着台上登对的儿女,笑得合不拢嘴。
赵婶等人更是交头接耳,“瞧瞧人家微微,多有福气,砚舟多疼她。”
“就是!这场面,这排场,咱们大院头一份!”
顾砚舟领着沈知微,一桌一桌地敬酒。
他虽已面庞泛红,但步伐稳健,依旧牢牢牵着沈知微的手,替她挡下大部分酒水,只在必要的场合才让她浅抿一口桔子汽水。
沈知微跟在他身侧,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微笑。
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祝福。
“参谋长!不行不行!这杯必须满上!祝你和嫂子永结同心!”
“对!顾参谋长!海量!我们都看着呢!”
这桌坐的大多是顾砚舟团里的年轻军官和几位文工团的女兵。
气氛顿时更加活跃起来,几个愣头青起哄着要灌顾砚舟酒。
顾砚舟笑骂了一句臭小子,却也好脾气地接过酒杯,正准备一饮而尽。
“顾参谋长,还是少喝点吧。”
话音未落,一个扎着两条整齐麻花辫的女兵端着酒杯站了起来。